r> “……隨意轉轉。”月世德的目光從卿如是的身上挪開,“隴西,今晚沒什麽事的話來我這裏,我有事情交代你,是關於你提到的那個蕭殷的。”
卿如是微凝神看他一眼,收眼後忍不住心中揣測著。這麽快,月隴西就把蕭殷介紹給了月氏長老這等人物?
“好。我先送卿姑娘出府。”月隴西與他告退,稍側眸示意卿如是跟著他走。
待走出月世德的視線,卿如是正打算一吐為快罵上兩句。
然則,她還沒開口,身旁這位月氏子弟先她一步笑說道,“族中不曾出世又上了些年紀的人大多都虛偽得緊,沒見過些世麵,卻總喜歡端著架子。你受罪了。”
卿如是:“???”這突如其來的同一根繩上的螞蚱感是怎麽回事?
他在說什麽?身為月氏得意子弟,他竟然能跟自己說出這種話?
這話直接把卿如是說懵了,她沒脫口的髒字盡數憋了回去。
不是,她怎麽就忽然受罪了?
卿如是稀裏糊塗地想了片刻,最後隻能回道,“哦……還好。”
月隴西笑吟吟地側眸去瞧她。她擰著眉頭苦苦思索的模樣,和當年別無二致。
年少初識情滋味,那時候,他最喜歡的就是看著少女聽自己講解完月家宗親關係後不明所以,隻好咬著筆頭苦苦思索的樣子。
如今依舊,他依舊很喜歡。
卿如是是騎馬來的,去時月隴西吩咐人給她牽馬,讓她乘著他的馬車回去,免得天色黑了騎馬危險。
到卿府時天黑得隻剩下幾點星子在漏光,門口的燈籠也點上了,映照著一個熟人的麵龐。
他筆挺地站在那裏,對門口的侍衛說著什麽,並遞去一張類似於名帖的東西。
卿如是走過來瞧了一眼,疑惑地“嗯”了一聲。
果真是一張名帖。
蕭殷聽見她的聲音時身子似乎僵硬了下,抬眸看向她,畢恭畢敬,低聲喚,“卿姑娘安好。”
“小姐回來了?”侍衛笑道,“老爺夫人正等著您呢。”
卿如是“哦”了聲,往府中走去,走了幾步又轉過來看向門口訥然看著她,等她說話的蕭殷。
她挑眉問,“你來我府上做什麽?”
蕭殷淡笑了下,恭敬回道,“替國學府的諸位學士給卿大人送帖子,並講解一二。明日卿大人須得住進國學府去了。有些事宜都寫在帖子上的,需要事先熟悉。”
聽完,卿如是恍然,又想起剛剛在國學府時月世德也提到了蕭殷,不禁彎了彎唇角,卻不像是發自內心的笑,她挑著眉頭隨口說了句,“蕭殷,你爬得挺快啊。”
她無心之言,卻因語調上揚,聽著就像是譏諷。
蕭殷愣住了,半晌沒有說話。
卿如是示意侍衛放他進去,他就跟在卿如是的身後走著,保持適當的距離。
快要到正廳的時候,他忽然輕聲問了句,“卿姑娘……現在是把蕭殷當敵人來看了嗎?”
“嗯?”卿如是在門口停下腳步,轉過來看他。
但似乎,蕭殷並不是要個答案,見卿如是駐足,他垂著眸,輕道,“我的心口,真的有條疤。不曾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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