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倚寒(4/4)

西閣,不允出府。她枯坐西閣整整十年,最後鬱鬱而終。死時方滿二十八,大好年華……”


小廝歎惋,作出哀傷的神情。


不過卿如是私心裏還是要糾正一點,她並非枯坐西閣鬱鬱而終,她是被月一鳴給煩死的。


月一鳴每日下朝後定會來西閣教化他。圍繞著‘男尊女卑,自古為常’的主題教化她半個時辰,高談闊論,風雨無阻。


整整十年,誰受得了。反正她受不了,隻好原地去世。


“精彩的在後麵,秦卿死後沒幾年,女帝登基,知道她的事跡,賜她‘明珠夫人’之稱,意為‘遺世明珠’,風光厚葬。然而她妾身賤籍終究難看,女帝做主,追抬她為正妻,與月一鳴的正夫人平起平坐。月一鳴也沒有意見,此事就這麽定了。最終她葬進了月氏祖墳。”


卿如是:“……”她,秦卿,最恨月家的人,最後葬進了月氏祖墳?


所以……這麽算起來,月隴西那個要和她相看的廝是不是還得叫她一聲小祖宗?


以後逢年過節的,她還得虛受個月氏子孫的香火。被告慰的在天之靈現在渾身上下都極其舒適。


她嗤笑,身後傳來男子的輕歎聲。忽而風起,嘩嘩地開卷聲將歎聲淹沒。


回眸時一卷畫紙晃眼而過,再定睛看去時,白紙已在牆上抻開,與崇文的畫像並列。


一名麵戴狼紋麵具的男子負手而立,左手執筆,毫不遲疑地沾墨行畫。執筆便作畫,落筆則畫成。墨白二色,一氣嗬成,行雲流水般曉暢。


他身旁一名小廝急忙問,“這是……明珠夫人?”


男子稍側身,頷首。又提筆沾了朱砂,題道:此日明也,燦其華光;此月明也,皎其流光。


落筆,看向方才那位說明日要掛秦卿畫像的侍墨小廝。


侍墨小廝反應迅疾,吩咐身旁奴婢,“快、快叫人來!倚寒公子的墨寶!秦卿的畫像!”


卿如是的目光流連在畫上,那清逸雋永的字,是她當年常用的簪花小楷。這人的字跡,和她當年的好像。卿如是抬眸看他。


男子一襲月紋白裳,身姿頎長,儀態端方。廊上輕窗不知被哪個推開一角。采滄畔外,清風明月。


文魁倚寒?狼紋麵具?


“倚寒”是化名,那麽麵具底下的這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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