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在說“你不是不跟我說話嗎?你不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睨了一會,他的眼尾滿是揶揄的笑意。
卿如是也是要麵子的,被他用這眼神一看,當即不樂意地瞪他,轉身就要回去睡覺。
月隴西拉住她的手腕,朝她走了幾步,正好貼著她的背,俯身在她耳畔輕聲道,“小祖宗,我認輸,我錯了,我坦白,是我先忍不住想和你說話才故意引你過來的。今晚別鬧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卿如是覺得每次他湊近來說悄悄話的時候,耳朵都很癢。可母親啊喬蕪啊她們湊近就不會。她偏頭躲了躲,嚴肅教導他道,“不可以離這麽近說話。”
月隴西挑眉,不置可否。心下輕笑,還沒洞房就找到了一處敏。感的地方。
“你還記得來國學府前我給你送的那本崇文的原作嗎?不是想知道我在哪裏挖到的嗎?跟我走就知道了。”他牽起卿如是的手,借口地勢複雜須得跟緊,與她十指相扣,緊緊握住了她。
他們離開庭院,卿如是發現他的手心微微出了些汗,“你又熱嗎?”
月隴西沉吟了下,“可以這麽說。或者,貼切來說,我這是緊張。”
卿如是當即戒備起來,壓低聲音,“有看守會抓我們?還是說會有巡邏隊?”
“……”月隴西思考一瞬,手指無意識摩挲到了她白皙的手背,他慢吞吞道,“我的緊張,是心底緊張,和你現在的緊張不一樣……算了,是有看守和巡邏,所以你更得抓緊我,不能鬆手。”
卿如是鄭重地點頭。
心以為是多遠的地方,結果繞了會隻不過是在國學府內,相對於他們住的庭院稍遠罷了,在後門那片竹林裏。她的期待瞬間垮成了失落,倍感無趣,覺得月隴西在耍她,於是掙脫開了他的手。
月隴西掌心一空。他伸手再去握時,什麽也沒抓到,隻有冷風從他溫熱的掌心滑過,涼意叢生。
那種失去的感覺翻江倒海般襲來,月夜清風,他甚至分不清如今是還在前世,他推開窗等清風、滅了燈留月影的時候,還是已經輪回了一世。
因為他方才那一握,沒有抓到卿如是。
如同曾經的夜晚,他驚坐起時也抓不到,推開窗去捕風捉影,也抓不到,在夢中時,同樣抓不到。
他環視四周,竹林戚戚,一豆燈火都無,和曾經那些夜晚無甚不同,他沒看見她,啞聲喚,“卿卿?”
恐是大夢一場。
沒有人回答他。
“卿卿?”喉嚨中的酸澀堵得他嗓音喑啞,喚不出聲。
“嗯?”卿如是發了一字單音,從幾根成林的竹子後邊走出來,“怎麽了?”
她走回月隴西身邊,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尚未開口解釋她方才去做了什麽,就猛地被抱住,她駭得驚呼一聲,但淡雅的香氣席卷她,她便又安穩下來。
懷抱很溫暖,很緊。
她有些莫名,想掙脫,沒能掙脫得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