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望青衫兄賜教(2/4)

秦卿眼裏,月一鳴就是個紈絝,不曉得坊間的人為何說他行事穩重,向來不苟言笑。不苟言笑之下有一顆狗逼的心,那不就是斯文敗類麽。


她的目光逐漸聚合,眼前這幅隨意勾墨而成的像存了她年少輕狂時的神韻。


她其實是燦若旭日,皎若明月的秦卿,不能無光而活,所以月一鳴囚她不得。


可惜月一鳴不懂,月家的人都不懂。他們太過忠心,敬仰九五之尊,看重身份地位,崇尚男尊女卑。這些思想在月氏家族根深蒂固,一代一代教下來,月氏子弟都被教成了冥頑不靈。


如今可好,月氏因滅女帝而東山再起,他們可以理直氣壯地冥頑不靈。


卿如是今生不想關注月家的興衰,更不想和月家有任何瓜葛。她隻對這個能畫出她年少模樣的倚寒有興趣。


因為在她的認知中,嫁入月家之前,秦卿不過是籍籍無名之輩,後來崇文出事,她奉旨做妾,世人才知她和崇文的關係,進而對她投以莫大關注。


可她自奉旨做妾開始,臉上便再沒了笑意,唯有在采滄畔裏,戴上麵具,還有一二鮮活。


她相信倚寒能畫出她年少神采絕非偶然。他或許很了解年少的秦卿。那是要有多理解她所思所想,所見所聞,才能理解年少輕狂的她,才能知道她並非月一鳴筆下那般死氣沉沉。


知音難覓,萬分榮幸。


卿如是入座以後仍沉浸於喜悅之中,直到有侍墨小廝喚她,“請問客人是頭次來我們采滄畔嗎?”


卿如是點頭。


侍墨小廝便將一根竹箋放在她的桌前,“請客人寫下名號。”


卿如是思忖片刻,正想提筆落“青山”,細想來又覺“青山”二字太容易聯想到“如是”,便改為“青衫”。


小廝拿起竹箋,“客人,竹箋掛在草席外,今夜這裏便歸你了,我會在旁侍墨,候你佳作。”


這方說罷,小廝撩起草席,在外掛上竹箋。約莫等了半刻鍾,提筆鈴響,他才又回到席內,對卿如是道,“客人久等,今夜的辯題已出:‘昨日之勢,窮途末路;今日之勢,方興未艾。’出自崇文先生《方興論》。請客人提筆。”


卿如是一怔,眉間微蹙。崇文的書,不是都被雅廬那把火給燒幹淨了嗎?她一本都沒能救出,後來又被廢掉十指,謄抄不得,如今哪兒來的崇文遺作?


不過,這說是崇文遺作,卻錯了個字。崇文寫的文章,她幾乎都謄抄過百遍,倒背如流。《方興論》中此句應為“今日之勢,窮途末路;今日之勢,方興未艾。”


兩個“今日”。須知第一個字若錯了,意思就大不相同。


崇文寫這篇文章時,已臨近入獄,對赫赫皇權以及愚昧百姓都失望透頂,“窮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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