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沒有人看出端倪……她沉吟著。外麵又起喧嘩之聲,打斷她的思緒。
“諸位,刑部查案,事關重大,今夜鬥文會到此為止。”方才那管事似是又從後房出來,張羅道,“還請諸位墨客留下今日文章,改日誦讀品評。”
話落,她聽見隔壁有小廝與墨客說道,“請客人落款後再交予我。”
她的小廝方才誦讀她的文章時出去了卻還沒有回來。
正想直接離去,草席被撩起,定眼一看竟是那侍墨小廝。他一手正輕托著一隻雪白豐。滿的信鴿,另一隻手則拎著鳥籠。
見到她,小廝激動地笑道,“客人,你的文章被倚寒公子要去品賞了。他看完後,要我把這隻信鴿送給你,還寫下字條讓我傳話說:‘望青衫兄賜教。’”
“?”卿如是不解,為何是“青衫兄”,而不是“姑娘”?
小廝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自女帝登基後,便不允許采滄畔將文作的性別一並交代,客人應當明白為何。雖然女帝王朝已經過去,但這個規矩一直沿用至今。”
她明白。女帝之前,秦卿那個時候的采滄畔,男子天生對女子有歧視,自覺高人一等。采滄畔是純粹之地,不該以文作本人來品評一篇文章的好壞,因此女帝下的這個命令也有維護女子的意思。
而她的字跡向來狂放,文風亦是如此,才被倚寒誤認為是男子。
“嗯。”卿如是點頭,接過白鴿。
倚寒,他果然能懂她的立意,能懂她的立意更附和絕境中的崇文。
未免有心人調查墨客身份,采滄畔的主人在客座之後設有通向十個不同地點的門,有時又會轉道,毫無規律可循。
聽小廝說,除卻倚寒公子不同些,采滄畔誰都知道他慣是戴著狼麵麵具,身為采滄畔的名人,想堵截他的人太多,所以他從來都是去後房換了衣裳另走一門。
卿如是脫下麵具走出門,將白鴿放進鳥籠。
從後門回府,把籠子掛在自己房間的窗邊,一邊給它喂食,一邊喚皎皎。
皎皎捧著一隻精致的小盒子,神情萎靡,進門見她竟還在逗鳥,哭喪著臉道,“姑娘,西爺派人送了份隨禮過來,說是‘今生無緣,倍感遺憾,隨禮奉上,願卿姑娘覓得佳偶’。那些被西爺相看過的姑娘們也都是得了一份隨禮一句話,連盒子款式和祝福句式都不曾變。”
卿如是不甚在意,頭也不回地點頭,“送的什麽?”
“好像是顆夜明珠罷,還挺漂亮的。”皎皎問道,“姑娘要看看嗎?”
“不必了,放庫房裏去罷。我對月家的人事物都沒什麽興趣。”卿如是撐著下顎,想到什麽,又道,“我問你,扈沽城內,哪兒有崇文先生的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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