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究責,月氏族中也會嚴懲這些人。但總的來說,隻看看崇文的書的話,沒什麽大不了。”
卿如是聽進耳中,心底別有滋味,不是月氏還活在百年前,而是她還在拿百年前的眼光看待月氏。如今的月氏在經曆過女帝時期後,也有所不同了。好比月隴西,好比郡主,月家人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與崇文黨針鋒相對。
大多是迫於月氏“斬女帝,清君側”的榮譽,不敢讓陛下曉得月氏裏有人的思想產生了背叛。
可是,全新的生命在誕生,待那些迂腐的人攜著他們腐朽的思想死去,新的生命接受的就是新的思想,一次次更迭後,哪怕是月氏,也會變得完全不同。
這就是崇文當年所說的“百年之後,天就容得下我們了”,原來如此。
卿如是穩了穩心神,反握住她的手,迫切道,“可是,郡主知道陛下修建國學府是為了什麽嗎?陛下公示要招攬人才重新編修崇文遺作,卻讓月氏長老坐鎮國學府,難道不是為了……”
“為了銷毀?”郡主輕笑一聲,“你年紀輕輕,為何跟月長老似的,偏用百年前的眼光來看待晟朝?月氏都變了,晟朝的皇帝為何不變?隴西難道沒有告訴你,那隻是月長老的臆測,並不完全代表著陛下的想法?月長老不過也隻是陛下手中一顆棋子罷了。”
卿如是稍沉吟,似有些了悟。
郡主接著道,“陛下張貼告示招攬人才是為了什麽?我來告訴你。崇文黨和月氏子弟看到這則重編遺作的告示,與此同時,看到月長老大張旗鼓地入了國學府。他們都會猜測陛下用意何在,是否要銷毀遺作。”
“猜測過後,崇文黨會覺得這是再次宣揚崇文思想的契機,是屬於崇文黨的榮譽,應該去國學府放手一搏,盡力爭取;偏腐朽一派的月氏子弟或者信奉月氏思想的人會覺得,這是銷毀崇文遺作的大好時機,是複興月氏皇權至上思想的機會,也應該去爭取。”
“崇文黨和月氏子弟都會為了自己的信仰拚盡全力,不論結果。這才是陛下想要看到的。這是屬於月氏腐朽一派和崇文黨之間的較量,陛下想讓二者全力以赴,用自己的方式和力量證明給他看,這百年的難題,究竟孰對孰錯。”
稍作一頓,郡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知道崇文先生當年為何要赴死嗎?他不光是為了用性命換取保住那些書的機會。我認為,在他的設想中,就算最後沒有保住那些書,他也已經為了他的信仰全力以赴過了。既然全力以赴過,那就不要在乎結果。如今過了百年,不就是新的景象了嗎?你們隻需奮力一搏,不必在乎陛下最後會選擇哪方勝利,再過百年,就又是新的景象。”
她話音落下,卿如是沒有回神,沉浸在她的字句中,仿佛回到那些年聽崇文講學的時候。如果將今朝比作往昔,如今的結果是百年前造就的,那今日種下的因,再過百年也會結出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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