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裏還有咬了一半的糕點,此時吐了也不是,繼續吃也不是,登時雙頰漲得通紅,含糊不清地喊,“你放開我!”
“你作的什麽上闕,不念給我聽聽嗎?”他仗著自己高出卿如是一截,抬高手吊起她,順勢將她口中咬了一半的糕點拿過來接著咬,恬不知恥地勾唇道,“我月隴西此才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的,哪點配不起給你填個下闕了?……這糕點味道還不錯。”
喬蕪愣愣地瞧著他們,看直了眼,正局促不安著不知如何進退,陡然聽見他誇自己糕點做得不錯,趕忙謝過,隨即又怯弱問,“世子,如是吃過的,你、你怎麽能吃呢……”
卿如是原本還不在意,經她一提,亦覺不妥,臉色愈發豔氣起來,紅得快要滴血。隨即想起那晚兩人相濡以沫時濕滑蠕動的感覺……好罪惡,這可是跟她重孫輩分的人。
她當即咬牙,滿臉扭曲。
卿如是的表情實在太紮心了,月隴西險些在一瞬陷入抑鬱。他鬆開手,瞧著同樣無所適從的她,躊躇片刻,最後默不作聲地轉身走了。
“誒……”卿如是欲言又止。她不知說什麽,可見月隴西方才神情有些許落寞,又想解釋一下。想開口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罷,又礙於喬蕪在場,不好多說。
一時躊躇,月隴西已經走出了竹院。
喬蕪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拉住卿如是的衣角,“我……不是故意那麽說的。但是,你不覺得真的很奇怪嗎?你還說跟世子沒什麽……這都,這都吃同一塊玫瑰糕了。”她囁嚅著,聲音愈來愈輕細,仿佛不敢戳破,心底又有些妒忌,忍不住拈酸所以不敢讓她發現。
聽懂她語氣中的酸意,卿如是撇開她的手,莫名厭惡起她來。
最後卻什麽都沒說,自己默然回到房間,把喬蕪關在門外,而後翻出《史冊》想要讀書靜心。
靜不了。
她滿腦子都是方才月隴西一手把她拎起來的事,心底煩躁,閉上眼清了清腦子,再翻開書。
半個時辰過去了,她翻來覆去地開合書,想的卻又是那日清晨坐在七室裏跟月隴西搶翻《月氏百年史》的場景。
想著想著,不經意間,臉上浮起了笑意,她不自知,側過腦袋趴在書頁上回憶。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她忽然想起被自己關在門外的喬蕪,歎了聲氣,她合上書,又打開門,沒看見人,她也就不再管了。
到夜間喬蕪方回竹院,說自己去喬景遇那裏坐了一下午。
卿如是意興闌珊地聽著,一門心思落在院外。如今已然入夜,月隴西還未回來,難道真是被自己厭惡的神情刺傷了心,以為自己討厭他,所以不打算回來了不成?
怎麽地,孫子大了還鬧小脾氣了不成?
她都還沒怪他失手吃那半塊糕點呢……怎麽還先跟她使小性子了?多大個事。
卿如是也生氣,沒空再操心那麽多,心覺月隴西這麽個不會委屈自己的人,到晚上睡覺時肯定就回來了。
誰知最後竟一連三日都不見月隴西的蹤影,卿如是有點心虛……不會真因為她當時的厭色就生氣了罷。
想來月隴西確實很孝敬她,對她很不錯,自己那嫌惡的意思是有點明顯。
被扈沽城的閨秀們惦記著的君魁平日裏活得眾星拱月似的,驟然被他祖宗給打擊了,合該他鬧些脾氣。
卿如是想跟他道個歉也找不著人。
六選當日,她得出府赴約,隻好讓喬蕪幫忙轉告月隴西,“他要是回來了,你就說我去小樓跟朋友赴約,用完午膳應該就能回來了。”
喬蕪打量著她,“你穿男裝赴約?”
“嗯。”卿如是揣好月隴西的令信,轉身走了。
有月隴西的令信,府衛直接放她出門。
她騎馬去的,陡一翻身上馬就跑了,沒注意到門口一名鬼祟的小廝在看見她離去後便迅速閃身往月世德的院子去。
約好的午時,卿如是跑得極快,到的時候距離午時還有兩刻鍾。忘了跟人約具體的房間和見麵暗語,她隻好自己開一間廂房,又叮囑站在正門口招呼人的小二,若是有月氏子弟來問,就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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