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下那杯茶已有些時候,此時正是發揮最大藥效之時,她的腳也疼,頭也暈,還得忍受動情的痛苦。
抬眼,她發現蕭殷比自己還難受。
他頸側和額間的青筋爆起,盤錯著,將汗水映襯得愈發明顯,他埋著麵,側過頭去,卿如是依稀可以看見他不斷滑動的喉結,和起伏的胸口。
他本就容易臉紅,此刻臉側和頸緋紅一片,像熟透的蝦。
卿如是竟笑了出來,低聲道,“看到你比我還辛苦……我覺得好受多了。”
蕭殷:“……”
被她盯著,蕭殷的餘光裏也都是她,感覺自己快要克製不住了,想要聊天轉移話題,卻不想自己脫口便是最想問的那句,“你……若是清白被毀,是不是就……沒辦法嫁入月氏了?”
他的聲音幽深又低啞,頗像是別有深意。陡然出口,他自覺失言,卻無可挽回。
幸好卿如是愣了下,倒沒想那許多,咬緊牙恨聲道,“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我當為什麽他們要設計我,毀我的清白……可我也沒想嫁進月氏啊。”她難受得趴在地上,冰涼的地麵能緩解一些。
蕭殷不言,垂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眼不敢再看。他支撐著身體往離門最遠的地方走去,最後靠著床邊坐下,看不到她了心底才好受些。
卿如是又坐起來,堅持不懈地敲門,呼救,可一想到方才打開門就是空曠的走廊,她又覺得都是徒勞,還不如省點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興許是太過難熬,卿如是有種外邊的天已經沉下來了的感覺。
她受不住了,淚盈於睫,鮮豔的唇被她緊咬著,眸中添了幾絲不自知的嫵。媚。
她跪著爬到蕭殷身邊去,揪住了他的腰帶,幾乎是伏在他的身上,氣息遊走在他的頸間,兩人的身體濡濕一片,她低呼著,已經神誌不清,“蕭殷……解、解開……”
蕭殷震驚得盯著她,又倏地閉緊眼偏過頭去,“卿姑娘……你、你再堅持一會……至少,不要來動搖我的信念……”
卿如是的胸口劇烈起伏,急得說不出話,隻一個勁地解他的腰帶。
因著解腰帶的動作,她的手在他腰間摩挲來摩挲去,蕭殷咬緊後牙,握住床腳,手背的血管都顯現出來。
須臾,腰間一鬆,卿如是將他的腰帶取了下來。
蕭殷閉著眼推她,思想劇烈掙紮,“卿姑娘你……!”
卿如是緊緊靠著他,額頭就抵在他的肩上,不住地喘氣,“蕭殷你別怕……”
她留下這麽一句一知半解的話,蕭殷怎麽不怕,他怕自己和她的前程統統都斷送在這裏。
然則,他轉過頭凝視著麵色酡紅的她時,思想又傾向於妥協。
他顫抖著手緊抓住她的肩膀,就在他的信念快要被完全動搖的那刻,他隻覺手腕一疼,似是被人緊捏住後敲在了床腳上。
再轉眼看去,卿如是趴在他的腿間,把他的手腕死死抵在床腳處,拿著他的腰帶,一圈圈地繞過他的手腕和床腳,將二者緊緊綁在一起。緊接著,她又解下自己的腰帶,把他另一隻手給綁在了床沿鏤空處。
蕭殷:“……”
最後,打了個他十分眼熟的結。是他那天早晨手把手教的,輕易無法掙脫的結。
原來她解腰帶是想……蕭殷閉上眼,沉了口氣。
待綁好後,卿如是才有氣無力地從他身上爬起來,跪坐著,抓住他的領子,想起身卻不得,隻能把額頭抵在他胸口前喘氣歇息,“這樣就……不怕了……”
她說著,渾身又顫抖起來,迷迷糊糊間眼淚就出來了,扒著他的衣領,不自覺與他耳鬢廝磨,嚶嚀著道,“蕭殷,我好難受……”
蕭殷的喉結一滑,用嘶啞的嗓音輕聲說:“卿姑娘……你把我綁成這樣還撩撥我,我覺得,我更難受。”
卿如是低低笑出來,趴在他肩膀上,手指陷在他的衣衫裏,緊緊捏著,委屈得鼻頭也酸紅了,“我沒力氣,動不了了……我、我好想月隴西……想他來、來救我……”
她幾乎無聲的話語落下。
房門猛地被人一腳踹開,“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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