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存的殘卷。”
“……”卿如是再度反問,“你說誰?究竟誰下火場救的秦卿?”
“月一鳴啊。扈沽月氏的丞相中,唯這一位十七歲便稱相的,月一鳴。”
卿如是離開書齋半個時辰,神情還很恍惚,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地上,周遭一切都不甚真實。
她是重生之後失憶了嗎?怎麽自己不記得有這段?她什麽時候修複過崇文的著作?原文她都會背,修複個雞毛球啊?卿如是很快從懷疑上輩子的人生中脫離出來,轉而開始懷疑自我。
“姑娘,你怎麽了?”皎皎拽了拽她的衣角,“前邊不遠就是廊橋了,咱們去橋上坐會兒再走罷。”
卿如是沒有反抗,隨著她的擺布,神思仍在天外。直到在廊橋坐下,卿如是反握住皎皎,“我一月前腦子是被撞了才病的不成?”
“那倒是沒有。不過,嗯……”皎皎欲言又止,最後在卿如是催促的目光下說道,“自姑娘病愈後這一月裏,倒像是腦子被撞過。”
“……”卿如是幽幽歎了口氣。丫鬟大了,拖下去宰了罷。
“其實關於雅廬焚書這件事,坊間有許多不同的傳言。姑娘若是覺得和自己自小聽來的有些偏差也不必覺得奇怪。”皎皎歪頭思索,“奴婢就聽說雅廬那火其實燒了兩天兩夜,一本書都沒剩下,如今我們看到的崇文遺作,都是之後秦卿重新默出來的,不存在修複一說。”
卿如是搖頭。她在意的是修複不修複的問題麽,她在意的是誰修複或者重默的。誰都有可能,唯獨不可能是她自己。
默了片刻後,她忽然意識到傳言裏邏輯不對的地方,“秦卿被救回去後沒幾日十指便被廢了,你是聽說過的。她如何寫?”
皎皎沉吟著,噘嘴搖頭,“百年前的事,不得而知了。坊間傳言太多,許是混淆了曆史,有人說她被廢十指的時間興許是在修複書籍後;也有人說她是口述出來,別人代寫的;更甚者扯到了鬼神,荒唐的可太多了。”
世人為掩藏真相,便總愛編織些謊言與傳說。編得越是離奇神秘,真相就越是顛覆原有的認知。
她十年未曾執筆,那痛楚太過清晰,十指被廢的時間就在她重默完首篇文章後的第三日,她可以確信。獨自被困西閣,每日麵對的隻有不識字的丫鬟小廝和不輟教化她的月一鳴,絕無代筆之人,她也可以確信。
既然如此,不是她記錯了,那就是有人刻意掩藏了真相。
“這書,不論是如何修複的,月一鳴都應當知曉內情才對,最後竟什麽也沒告訴秦卿,心狠到就那麽隨她抑鬱而終。也沒留下些蛛絲馬跡告訴後人真相,實在可恨。位高權重者果然藏得深……”卿如是想到些什麽,忽托腮冷笑,“難怪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