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手劄,收眼,故作停頓,坦然道,“然則,月長老素與臣女不合,臣女見其亦於天顏之前長跪不起,心生忡忡,唯恐陛下聽信片麵之詞誤會臣女,但又即刻想到,陛下召臣女前來覲見對峙,乃是明君,遂不敢多言。任憑陛下詢問定奪。”
話落,月世德的伏於地的手指微蜷縮,他稍抬起身,似是斟酌了番,又俯下去,不作爭辯。
皇帝將他細微的動作看在眼底,視線又轉落於卿如是身上,“任憑朕詢問?定奪?”他微壓低聲,“你知道朕要問什麽?”
卿如是搖頭,毫不猶豫,“不知。”
房中再度陷入沉默。良久,皇帝出其不意,朗聲道,“月世德。”
月世德一聳肩,忙答道,“草民在!”
“將你方才對朕說的,說與她聽。”皇帝並無耐心等候,“簡明扼要。”
“是。”月世德低聲回,隨即逐字逐句道,“女帝劄記,乃卿姑娘之物。此番栽贓構陷,正因卿姑娘口中與草民‘素來不合’之說。”
卿如是心底巨震。女帝手劄?不是……不是懷疑她是秦卿嗎?這劄記又是從何處冒出來的?為何嫁禍到她的身上?
她心以為是“秦卿”一事,脫口“素來不合”,卻中了月世德的計,成為她栽贓嫁禍的佐證。雖是毫厘之證,卻難防皇帝敏。感多思。
且不知月世德心底勝算有幾籌,這般篤定是她的,莫非已有鐵證?
她壓下心緒,麵色微變,仍直言反駁道,“陛下,手劄並非臣女之物。臣女從未捧讀過要手劄,不知這手劄有何不妥之處,又怎會無緣無故拿此物來陷害他人?月長老,空口無憑,還請拿出證據來,好教聖上看清,究竟是誰在栽贓陷害。”
劄記便在眼前,月世德卻不動,等候皇帝開口。
站在後方的太監在皇帝示意之下竟開始研墨。卿如是預感不妙,若是連環局,那這女帝手劄就隻不過是個引子。但願她想錯了。
墨錠在墨池中研磨半晌,月世德的話語從滯澀難聽的磨墨聲中突出,“卿姑娘開脫說從未捧讀過手劄,那為何手劄末尾的批字,乃是卿姑娘的字跡?”
果真是連環局。卿如是心緒微浮,月世德要向陛下證明她與秦卿字跡相同,早已想到她會抵死不認,就算他將前些日她審批時在文章後書寫的字呈上,她還是可以抵死不認,隻要拿不出她親筆書寫的證據,便不足以令人信服。
於是他便將手劄嫁禍給她,要她親手書寫文字,呈給皇帝看。若她書寫字跡與手劄裏的字跡相同,那女帝手劄與她的關係便說不清了;若是與秦卿字跡相同,那月世德便會借題發揮,將下一項證明她和秦卿有關係的證據搬上來。
且方才在月世德開口讓她現場書寫之前,陛下就已經示意身邊的太監磨墨了。想來,月世德已將一切按照他的說法向陛下交代過了,包括女帝劄記,以及懷疑她是秦卿這兩件事。如今,隻需要等一個結果。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