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陛下不是惠帝,也不是百年前任何一位皇帝,月氏猜不到他究竟是如何想的,崇文黨也猜不到,幸好,陛下不需要任何人去揣度他的心思。隻要他肯點頭,月氏娶一個崇文黨又有什麽關係?既然被陛下首肯過,又何來不忠之說?”
月珩哼聲偏過頭,“婦人之見。就算陛下同意崇文黨入我月府,給月氏族中知道了,給外麵的人知道了,我的麵子往哪擱?現如今倒是都來恭喜我,你看等他們知道那丫頭是個崇文黨之後,會不會暗地裏嘲諷?”
“靠這個掙來的麵子值幾個錢?隻要把婚事辦得體麵,誰又敢嘲到月府來?”郡主抿了口茶,自得地笑,“既然你說是隴西的手筆,那想來他也是等不及要把人娶回家了。反正都傳開了,不如借機上門說親,還能落個佳話。”
“嗬,佳話?我若讓他如願,那就是腦子進了水!”月珩冷笑一聲,起身走到門口,喚來一旁的小廝,囑咐道,“去國學府,把世子和他院裏那丫頭一道叫來!”
這話傳到卿如是耳朵裏的時候,天色已暗沉下來。她晨起便聽到了府裏傳的閑言碎語,一直等到晌午,父親母親也不曾來喚她去說話。
難道父親母親知道她答應嫁給月隴西的事?他們竟然不喚她去問問話嗎?莫非月隴西在跟她合約好之後就跟他們講過了?
百思不得其解,沒等來卿父卿母,卻等來月府的小廝,說要請她上門做客。
她以為是郡主娘娘要見她,便隨意尋了個丫鬟去告知卿母,而後就與月隴西一道上了馬車。
月隴西的神情稍有凝重,一路都在沉吟,隻臨著下馬車時對她說了一句話,“一會,恐怕要委屈你一下了。”
卿如是尚未來得及深思這句話的意思,也沒機會問出口,人已經到了前廳。
她先看到的不是郡主娘娘,而是坐於主座的月將軍。
他眸色冷沉地打量著步步走近的她和月隴西,端起茶不緊不慢地喝著。心底想著待他們走近,便要把這茶杯砸在兩人麵前,摔個稀巴爛,先恐嚇幾分。
月隴西和卿如是站定。
不待月珩發怒摔杯,月隴西先拂起袍角,不帶半分猶豫地往地上一跪,懇切道,“父親明鑒。孩兒與卿卿,昨晚已有夫妻之實了。”
“噗……!”月珩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徑直噴了出來,準備砸到地上的茶杯還沒離手,因他一激動,在掌心捏得粉碎。
卿如是:“……”
她機械地低下頭,看向身旁的人:你扯什麽犢子呢???
月隴西拽著她的手,徑直拖下來與自己並肩一道跪穩,肅然對她道,“卿卿,快,叫父親。”
卿如是:“……”我,卿如是,想打人。
默然一瞬,卿如是:“父、父親……”生而為人,形勢所迫。這下她可明白方才月隴西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