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他知道世子爺跟出來了,就站在相隔不遠的對岸注意著這邊的動向。可他還是想親口問,要她親口回答。知道她心底是怎麽想的。
誠然,他問出口後,耳梢紅透。
“嗯。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兩月之內的事。”卿如是坦然道,“所以待我回府後,能出來的時日就少了。嫁人後倒是能出來。你若要見我,跟我探討書籍和修複的問題,就尋人來月府跟我遞個話便是。我們隨意約個地方都可以見的。”
饒是早知道她當真要嫁入月府,聽她親口承認到底還是更失落些。然則又聽她說婚後還打算約他出門看書討論,他心底又有些收不住的愉悅。
“卿姑娘身邊應當不缺解惑之人,為何會這麽說?”蕭殷知道是因為自己在她心目中有過人之處。但他想聽她親口說。
果然,卿如是就道,“你是我認識的人裏將崇文的書吃得最通透的一個。至少從我對崇文書籍了解到的來看,你的想法簡直與他不謀而合。我相信在入國學府前,崇文的書你看的不多,可是你知道嗎?你光憑自己思考,就能得出與他相同的結論。你很聰明,我很欣賞你。這不是解不解惑的問題,這是我想跟你深交,在邀請你以後與我往來。”
蕭殷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清的笑意,像是清風中的一絲幽香,一瞬滑過便也就過了,痕跡都無。
這風輕雲淡般地一笑,卻被卿如是捕捉到。他天生玉骨剔透,這般清淺一笑真教萬古春。然而姹紫嫣紅繁花亂眼,他到底還是這萬古春裏最為賞心悅目的冰花。
站在對岸將兩人的動作盡收眼底的月隴西心情極其微妙。仿佛回到當年秦卿拒絕他的邀約,卻跟著常軻在樓裏喝茶閑話的時候。
還聊。且不打算用午膳了是不是?
耳邊還傳來斟隱一板一眼報備公務的聲音,月隴西轉過頭瞥他一眼。
“結、結果……”斟隱的話語登時磕磕絆絆,最後消弭為無聲。
月隴西收眼,一簇簇海棠花枝的掩映中,他勾起手指,隨意攀折下一枝燦紅的海棠,低頭輕聞了聞。
隨即步伐坦蕩地朝對岸走去。
卿蕭兩人仍說笑著,卿如是背對月隴西,不知道他走過來了。
倒是蕭殷,隔著遠遠地,目光就落在了月隴西以及他手中的花上。
卿如是不知蕭殷為何突然斂聲,還顧自說著,“我看今日的考題已經鬆和了許多,興許是你們留下的人數夠了,不必再篩去太多,所以……”
話未說完,發間似有別樣的觸感,她欲回頭,卻被人按住了肩膀。
月隴西一手按肩,一手抬起,將海棠插在她的發間,稍壓著步搖,莫名其妙地插。入兩人的談話中來,悠然自如地說笑,“我亂逛賞花,見此處花枝曼妙,豔紅喜人,就好似卿卿昨夜在我房中為我脫衣上藥時嬌羞可人的模樣,於是特意折下來,想為你插在發間。果不其然好看得緊。”
一頓,不等旁人說話,他又做作地抬眸看了眼天,失笑道,“啊,我看這時辰也剛好不早了。卿卿,娘還在院子裏等我們用膳呢。蕭殷,你若無事,就回去溫習書本罷。”
蕭殷:……
蕭殷:世子,恕我直言,你吃起醋來好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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