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屍體是誰發現的?”
她問完,就連卿父也疑惑地瞧著她。
卿如是斂了神色,低頭道,“近日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女兒亦有所耳聞,方才又在廊橋遇見世子,聽官兵同他匯報此案,一時好奇。”
卿父神情稍緩,卿母捉住話中重點,“昨日安排你與世子相看,你借口不去,今日竟歪打正著將他遇上了。早知如此,昨日倒不如去那一趟,就算不成,也不至於今次難看。”
“娘,世子為人穩重謙和,沒有刁難女兒,這事已經翻篇了。”卿如是隨口應付。
“既然世子穩重謙和,那你為何瞧不上?”卿母苦口婆心勸道,“去年你及笄時我如何同你說的,扈沽不知多少閨家覬覦那世子夫人的位置,別人是沒機會,你有機會卻全然不放在心上。我昨日沒盯住你,你竟去照渠樓聽了一下午的戲,失約於人,教我往後如何麵對郡主?”
沒等卿如是開口,卿母又道,“過幾日是郡主的壽辰,屆時世子定會出席為母賀壽。你給我好好拾掇拾掇自己,我帶你去。”
“……”卿如是皺眉,“去月府?女兒不想去。”
“不行,扈沽城有名有姓的女眷都去了,你怎可一枝獨秀?得罪了世子一回,想連同他母親再得罪一回不成?月府又不是什麽虎狼之地,你必須去。”卿母不容辯駁地令道。
這膳用完卿如是就蔫兒了,回房後坐在窗邊一陣長籲短歎。她不想見月家的人,月家的人朝她撞過來,她不想去月家,月家偏邀她去。什麽孽緣。
似是為引起她的注意,那白鴿忽地撲哧了下翅膀,潔白的羽毛輕飄飄落在她的裙上。她拾起羽毛,沉吟片刻,走到了書桌前。
研墨,鋪紙,提筆。
她起行寫道:倚寒兄,有幸討教。今日家中提及扈沽月氏,不如你我二人就從月家百年教化著手探討,相互指教一二?才疏學淺,若有不通處,還望倚寒兄賜教。青衫先來——月家人,斯文敗類者甚多,偽麵君子,假仁假義,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其思想一味承襲,毫無出挑革新之處,縱觀月家百年曆史,亦無出挑革新之人,實在腐朽,卻不知為何能屹立百年。倚寒兄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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