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出嫁(5/5)

皎,陡然一溜兒進來五六個伺候她上妝穿戴,她還無端生出些驚慌與緊張。聽說月隴西專門派人送了一盒正紅色的口脂,唯有卿如是知道他為何送這個來。


是在國學府的時候,他與她聊起成婚那日應塗抹的口脂顏色。卿如是唇角微彎。


細抹香露,粉麵紅撲。嬤嬤手藝極好,綰發上妝皆是一把好手。待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紅妝已成。


卿如是攬鏡自照,“這也……”太醜了罷。她沒說完,想著今日好歹謹言慎行些,愣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是親眼瞧著嬤嬤塗的粉,至少上了五六層,此時她白得駭人,五官都要被粉抹得辨識不清了,朱唇如烈焰裏綻開的豔紅色的花,奇醜無比。但是旁的人都覺得她今日美豔動人,尤其是卿母,自己生的能不好看嗎。


戴上頭冠,果然覺得腦袋重了不少。雙鳳翊龍冠,附以翠博山,一金龍,二珠翠鳳,口銜珠滴。前後主有花、葉、蕊三物珠翠環繞,左右各三博鬢。能不重麽。


卿母親自為她蓋上喜帕,想跟她再說點什麽,又怕把自己的情緒過給她,她若是哭了這妝就白上了。想到這,卿母愣是忍住了沒跟她再多說什麽私房話,圍觀的姑婆姨嬸們笑鬧著,唯有她這個當母親的心底不知什麽滋味,笑時心底哭。


卿府四處張燈結彩,雙喜遍處,鞭炮聲震耳欲聾。遠遠聽著外麵的鞭炮聲愈發響,其中夾雜著喜慶的嗩呐聲和銅鑼聲。都知道是月府的迎親隊伍來了。


屋裏的人還在打趣卿如是,一會幫她捋捋喜帕上的穗子,一會幫她整理繡鞋上的流蘇,唯有卿母拿手絹包了兩塊糕點揣在懷裏。喜婆笑嗬嗬地被人攙扶著,給卿如是念出閣喜詞。


全福人跑來催促,笑說迎親的隊伍到了,快將新娘子扶出門,莫要耽誤。


一群人哄然而起,全福人笑著攙扶起卿如是,將她帶出門。


另一邊,卿父和卿如是幾位表親的兄長攔在府門外,有心要刁難月隴西的隊伍,卻不想這小子文武雙全,撇開他不談,論武,他身邊帶著月將軍指派的兩名副將,又有斟隱這個一等侍衛在;論文,一幫翰林院的學士,還有下聘時領頭來的老學究。眾人刁難不住,一時半會拿他沒轍。


不曉得哪位兄弟故意使壞,放了十多個小童出來圍住月隴西,有管他喚“姐夫”的,也有管他喚“姨父”、“姑父”的,不曉得是不是一通亂叫,反正上去就纏著問他要銀裸子。月隴西早有準備,出手之大方,一人分發了一袋子。


最後幾位表兄堂兄圖個熱鬧,紛紛不要臉地湊上去喊“妹夫”,也學小童纏著要銀裸子。月隴西笑著拱手,“妹夫見過各位兄長,既是各位兄長的份,怎麽能用銀裸子打發了?”他絲毫不吝嗇,命人散了幾錠刻著雙喜字的銀子。


卿如是這廂,愈到府門,聽著是愈發熱鬧。她的左手邊是全福人,右手邊早換了卿母親自攙扶,此時右手邊傳來卿母的輕啜,她不禁也跟著眼眶一熱。


快要走到門口時,卿母趁著沒有人注意,往她的懷裏塞了個布包,低聲哽咽道,“這裏麵是你喜歡吃的芙蓉糕,你早膳也不曾吃,平日裏再有什麽事都要賴著把早膳吃完,今晨梳妝卻耽擱了,路上要是餓了就自己吃點……”


卿如是鼻尖微酸,緊緊捏住卿母的手,用力點頭。


踏出府門,全福人高聲喚,“新娘子到——”


月隴西不再跟他們鬧,一雙眼睛直戳到卿如是的身上去,嘴角的笑意生壓不住,一顆心七上八下地活脫脫要跳出兩顆的節奏。


臨著要將卿如是送出去,卿母終於丟了手,用極輕的聲音溫柔地道,“去罷。”


卿如是喉頭哽咽,往前走了一步,忽而又猛地回身一把抱住卿母,撲進她的懷裏。卿母的眼淚愣是沒憋住又落了下來。


周圍傳來婦人和姑娘們的輕泣聲,最後還是全福人擦了淚勸道,“新娘子快上轎罷,別耽誤了拜堂。”


兩人鬆開,全福人領著卿如是朝花轎走,嗩呐鑼鼓又起。臨著卿如是要上花轎,月隴西迅速湊過去,偏著頭去看喜帕下麵,被全福人阻攔才作罷。月隴西從懷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借著全福人的遮擋,交到卿如是的手裏,順便捏了下她的手。


卿如是狐疑地偏了下腦袋。


月隴西輕笑,“卿卿,我是想親自跟你說……我來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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