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靜止了片刻,整整七個彈指,他都未發一言,沒有一個動作,神情間滿是一言難盡。
對於吃慣了山珍海味的月珩來說,這道菜給他的感覺過於另類。總結一下就是色香味樣樣都缺,很缺。
他拿筷的手微握緊,沉了口氣,抬眼別有深意地看向卿如是,然後又看向月隴西。
郡主倒沒覺得有他那般難以下咽,拿手絹掩唇輕拭唇角,輕聲道,“如是第一次下廚,我覺得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難得了。總比某人敷衍了事的強,夫君覺得呢?”
月隴西舔著嘴角,嬉皮笑臉地。
“嗯。”在月隴西過於欠揍的神情映襯下,月珩到底還是給了卿如是的麵子,肯定了她的心意。
“既然如此,那父親可要多吃點。”月隴西說著又站起身給月珩夾了一大筷子,笑說道,“倘若吃不完,不就浪費了卿卿的一片孝心嗎?”
月珩抬眸,動也不動地瞪著他,半晌才咬牙低叱道,“……你皮癢了是罷?”
“咳。”月隴西握拳抵住唇畔,低笑了聲才坐回去。
卿如是唇角微抿出一個弧度。
“菜我是吃了,心我也領了,但這些總歸都算不到你的頭上。所以……”月珩盯著月隴西,冷聲道,“你今晚接著給我跪祠堂,自己穿厚點,別指望著誰再來給你送衣服。”
卿如是微挑眉:這話的言外之意,豈不就是她可以不用跪了?
“多謝父親免罰。”卿如是乖巧道。
月隴西故作悵惘,唇角卻漾著笑,“那我就多謝父親責罰了。”
若不是郡主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月珩險些又要發作。這頓飯吃得不算愉快,但還挺熱鬧,總歸沒有卿如是想象中的沉悶。
膳畢後,月珩又要出府辦事,月隴西也因著要去刑部不能久留,臨著跨出府門時,他朝卿如是笑著眨了下左眼,隨即轉身而去。
那一眼裏,淨是得逞後的欣然與從容。他知道她很喜歡。
卿如是鼓了鼓臉,紅著臉轉回頭往西閣走。皎皎就跟在她的身後與她閑聊,在快要回到院子時,瞧見了走廊那頭有一道熟悉的倩影,皎皎一愣,下意識便笑著喊了出來,“誒!巧雲?”
卿如是疑惑地抬眸看過去,果然是巧雲。恰好巧雲聽到聲音轉頭看過來,堪堪與卿如是的視線銜接,一瞬的視線觸碰,她又匆忙低下頭躲閃,隔著走廊遠遠地給卿如是施了一禮,緊接著就迅速拐過走廊,往避開她們的方向跑了。
“嗯?”卿如是微蹙眉,稍一思忖後問,“她躲我做什麽?……話說,怎麽地這兩日也不見她來給我梳妝了?”
皎皎撓了撓後腦勺,搖頭稱不知,“奴婢隻曉得,她前幾日被世子調到後院去灑掃了,說是讓她不必再在前院伺候,但工錢可以照著前院的丫鬟標準拿。”
“月隴西調的?”卿如是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他們倆不是認識,而且很熟的嗎?後院的活哪有前院的好,為什麽要把她調到後院去?……月隴西舍得啊?”
皎皎亦狐疑地偏頭,反問道,“世子跟巧雲認識嗎?好像不認識罷……奴婢沒聽巧雲說過啊。”
卿如是有些惶惑,繼而不明所以地沉思起來。
不認識?是月隴西為了保護巧雲,不讓她私底下被旁人嫉妒,才沒有把他們倆的關係告訴旁人嗎?或是別的什麽原因?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