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隴西的眉眼浮上笑意,他用舌尖抵了抵唇角,“那不就跟我小時候一樣麽。”
“唔……你小時候是這樣?”卿如是狐疑地問道。
月隴西“昂”了一聲,眸底隱約幾分許久不曾見、興許早被歲月磨去的桀驁,“我幼時頑劣不堪,且自命不凡,跟人打架喜歡把人家踩在腳底下,少年時拿劍拿槍,縱馬鬧市,跟崇文弟子發生口角,戳傷了他們,甩了一袋銀子便走了,反正什麽混賬事都做過。偏偏身份尊貴,旁的人沒幾個敢說我,所以愁人得很。後來有幸去闖過天南地北,一些朋友在旅途中死去,又經曆了一些事,便沉穩些了。不過,骨子裏的東西,有時候會不經意地顯露出來。”
誰都不知道,向來自命不凡的他因少年時闖禍太多,被月氏狠心送入軍營磨礪,那年他才十二歲,雖說是文韜武略,可沙場上向來不長眼,稍不留神就會送命。身邊的軍官士卒都知道他是月氏著重栽培的苗子,對他多有照拂。
可後來有回軍隊吃了敗仗,恰好那場他也跟著去了,親眼見證了那次到底死了有多少人。其中就有平日裏對他多有照拂的士卒,末了也是為了護住他個小少主才送了性命。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倒下,腦海裏回蕩的竟然是幼時縱馬鬧市的景象,他明白世上無人不凡,既生於世,便是凡人。那時候他才忽然意識到人力有多麽渺小,而自己曾經的頑劣有多麽幼稚。世人都為了自己願意守護的東西拚盡全力去做好這個凡人,他卻想要輕輕鬆鬆地做個不凡之人。可笑之極。
再後來他靜心在軍營待了兩年,十四歲的時候被老軍師調去身邊觀學。
有場仗老軍師忽發心疾,他隻好臨時上陣擔任軍師之職,白念穀和圓月城同時被敵軍偷襲,派出的人都沒有回來,後來消息傳回,說是兩隊人馬雙雙被困,必須立即派人前去營救。
遠水救不了近火,手裏臨近那兩地,且可以調用的軍隊隻有一支,要麽去白念穀營救那隊人馬,要麽去圓月城抵禦襲擊。白念穀那隊人馬的領頭軍官被困多時,一直強撐著守在那處,為了不讓敵軍繞路襲擊軍營。可另一邊圓月城正是天火交戰,禦敵亦是刻不容緩。
再簡單不過的選擇。且千鈞一發,他不得猶豫,果斷舍棄了白念穀那隊人馬。最後,仗是打贏了,城是守住了,但這位平日與他一邊煨酒唱河山一邊稱兄道弟的軍官,和他帶的那隊士卒,全都死在了白念穀。
他知道於大局而言,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可他也知道,於自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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