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當年真相(一)(3/3)

注視了幾個彈指的時間,最終彼此什麽也沒說。


不知蕭殷盯著她是何想法,卿如是方才隻是忽然想到,他得知了皇帝的身份是襲檀之後,是否也猜到了陛下想要複刻女帝王朝?他會如何投陛下之好采取行動呢?可卿如是終究沒有問出口。


一是,問他這樣聰明的人這種問題毫無意義。二是,他們兩人觀念不同,實難相容,不必再關切他更多了。


卿如是見到葉渠是在一刻鍾以後。她在正廳裏喝茶等了一小會,葉渠從外邊回來,手裏還拿著陛下給他的賞賜。


聽她說了來意之後,葉渠很大方地將盒子拿出來遞給她,“就知道你念念不忘,你拿去罷。”


卿如是接過手,下意識去摩挲盒角的灼燒痕跡和上麵的花紋,“葉老,你再好好想想,那諂臣身上就沒有別的什麽令你印象深刻的東西了嗎?比如他的眼睛特征?也比如女帝將這盒子丟給你的時候他的神情?或者……”


她沒說完,被葉渠擺手打斷道,“那麽久了誰記得他什麽眼睛,你是什麽眼睛我都搞不清。真不是有意瞞你,實在太久的事,真記不得了。上回能想起來的我都告訴你了,後來女帝也沒再提這盒子。我不知你要探究這盒子的事做什麽,但我曉得,你若覺得盒子有別樣的古怪,就說明這東西跟你自己有關,你應從自己身邊的人事物開始回想,而非從我這裏下手,我這已經走到死胡同,真沒別的線索了。”


“我自己身邊的……”卿如是微皺眉,她的確一直圍繞著盒子展開回想,忽略了自己的角度。但從自己身邊回想範圍未免太廣,一時半會如何想得出?


“我教你個法子。”葉渠坐下來喝了口茶,“聽世子說你擅長破案,尤其擅長整理線索。你不如將此事當成案子來解,提取你所知道的一切關鍵詞,然後自己天馬行空地構想整個案情,當盒子再度出現在你構想的畫麵時,興許就有答案了。”


卿如是微挑眉,“構想案情?”是個極好的辦法。她將盒子拿走,謝過了葉渠,自行騎馬回府。


路上,她因思緒發散,一時不察,馭馬如風,腦中一幅幅畫麵猶如走馬燈般迅速重現。


揮之不去的青色衣角。將那人燒得麵目全非的大火。有灼燒痕跡的盒子。“輔佐”大女帝的崇文黨。惠帝下令緝拿崇文黨並將其殘忍殺害的旨意。這人不是在扈沽城內被行刑,因為死在扈沽的崇文黨中並沒有人是被用的火刑。還有……女帝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話。


這一切都由一根看不見的暗線穿連在一起,彼此間有著什麽聯係。隻消曉得這根線具體是什麽,就能解開盒子的謎底。


假如暗線就是這位諂臣自己,盒子是他一直以來的隨身攜帶物。那麽事情可能是這樣的:他是喜穿青衣的崇文黨,在惠帝下了追捕崇文黨的旨意後,崇文為了保住他,迫使他離開扈沽,但後來官兵仍是找到了他,刑官用火燒的方式企圖結束他的生命,卻被他死裏逃生活了下來。隱姓埋名,等到女帝登基,他找到女帝供述自己輔政的想法,得到采納,進而成為幕後諂臣。


可盒子,還是沒有出現在畫麵裏。


卿如是勒馬停下,抬眸正好看見月府的門匾。她翻身下馬,正待要進門時,餘光一瞥,瞧見不遠處街道邊販賣珠釵簪花的小販。一名女子站在攤子麵前選好了首飾,小販將那簪花放進了一個方形盒子裏。


盒子不大,也正是她懷裏那方盒子的尺寸。


一時間,她的後背和頭頂都似被螞蟻啃噬一般麻癢。


寒意陣陣中,她掏出懷裏的盒子,訥然緊盯了須臾,她的拇指下意識摩挲上麵的花紋,久久不能言語。


記憶,瞬間就被拉扯回了和月一鳴一起送別那人的那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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