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根本沒人聽得進她的話,反而嘲笑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算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路是自己走出來的,別人誰也不能替她們走。
※※※
何當歸和真靜憑記憶找路,費了些周折才找到那個逃犯藏身的草叢。撥開草叢,那人還是昏迷狀態,連姿勢都沒有改變過。
何當歸打量一番,隻見他大約十歲左右的年紀,漆黑如墨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蒼白的麵容上,有著精致到讓人驚歎的五官。在這麽狼狽的情況下,都不能讓人忽略他的容貌。何當歸和真靜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豔。
可這樣漂亮的一個孩子,為什麽會被錦衣衛的一群高手追殺?何當歸翻過他的手腕,觸到他的手時覺得很涼,搭脈細細診了片刻後,她開始毫不避諱地伸手去脫他的衣衫。
真靜低聲尖叫道:“小逸,你要幹嘛!”
何當歸抬起頭,無辜地眨眨眼:“當然是為他治傷了,隔著衣服怎麽上藥。”
真靜紅著臉說:“可是男女授受不親……”
何當歸白了她一眼,嗔道:“在醫者眼裏,隻有病人,不分男人女人,何況他隻是一個半大的小孩子。”真靜縮縮脖子,腹誹道,你不也是個半大的小孩子嗎。
何當歸脫完那孩子的上衫,又解下了他的褲子,逐步露出了晶瑩白皙的胸膛、臂膀和大腿,羞得真靜側開頭。
何當歸俯身仔細察看,全身共有十一處刀傷劍傷,肩頭和小腿的兩處傷口最深,還在慢慢往外淌血。好在全都沒有傷到髒腑,血呈正紅色,無毒。她將脫下來的衣物中幹淨的部分撕成長條,蘸著之前在山澗中找到的一葉溪水,清洗了傷口的血汙,再把洗淨的山草碾碎敷在傷口上,用幹淨的布條包紮好。
真靜驚歎地看著她嫻熟的包紮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無數次。真靜自問也不算是個膽小的,可見了這麽個血人也禁不住腿抖,而何小姐是位大戶的千金小姐,為什麽她這樣鎮定自若,為什麽她還會做這些包紮傷口的事?她以前究竟經曆過什麽?
想起師姐們私下議論的何小姐的那番坎坷身世,真靜心上突然泛起憐惜之意,握一下何當歸纖細的手臂,輕輕說道:“好人有好報,你今日救了一條人命,仙君一定會保佑你的。”
何當歸彎唇一笑,淡淡道:“不是我想救他,而是老天要救他。你看,這一種草叫龍芽草,大多長在河邊,而這一種草叫蒲黃,大多長在沼澤地裏。這兩種草都能止血治創,上好的金創藥中也常加入它們。本來我根本就不打算救他,但卻在回去的山路邊,同時見到了這兩種草,你說,這不是老天要救他嗎?”
真靜搖頭,認真地說:“不對,我能感覺得出,你救人的時候是一心一意地隻想救活他。小逸,你是個真正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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