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永世不能超生!”
自己大口吐著鮮血,重重倒在地上,閉眼之前,看見周菁蘭的流星錘向自己的臉飛來,歡呼道:“哈哈,我得了八分!這回沒了漂亮臉蛋,看誰還肯多瞧你一眼!”
全身劇痛,眼前一片昏黑,卻仍感覺到有人正壓在自己身上……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耳邊轟鳴不止,隱隱傳來那些人的說話聲:
“……好孩子,大舅舅才是你的親舅舅哇!羅川穀和羅川樸雖然也是你娘的哥哥,但終歸和我們兄妹不是一個娘生的,情分上疏遠多了。因此,中書省知事的肥缺,怎麽也不能落到外人手裏……”
“……別聽他胡說,逸逸,你摸摸良心說,我這二舅可曾虧待過你?你和你娘兩次被攆回羅家,你二舅母可曾把你們拒之門外?做人得有良心啊……”
“……清逸啊,你三舅空有一腔熱血、滿腹才華,卻不能為國效力,心裏苦啊!還好有你這麽個爭氣的外甥女,嫁給了寧王,又得了工部尚書大人的賞識。你隨口說上一句話,比我們這些人削尖了腦袋鑽一輩子還強,還請你看在你娘的份上……”
“……喂,別睡,別睡!逸姐兒,大舅母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常將軍的二公子,就是那位故國柱常遇春的嫡孫,他文武雙全、年少有為、瀟灑挺拔,你表侄女看了一眼就相中了,弄得茶飯不思的,嘖嘖,人都瘦了一圈兒,心疼得我坐立不安。煩你在中間給拉拉紅線,假如這事兒成了,你表侄女就是將軍夫人,你臉上也有光……”
“……逸姐兒,老身知道你心裏怨羅家對你不好,可你這不也平平安安地長到了十四歲?說到罪魁禍首,還是那個殺千刀的何敬先!無情無義的狗東西,讓個窯姐弄得五迷三道的,還娶回家做了正妻,這些年從沒有來找過你們娘倆兒一回。那個何阜更不是個東西,你娘好好的一份兒嫁妝,田產宅子,金銀細軟,全倒貼了這個白眼狼……唉,老身也知道你是個苦命孩子,可憐見的,也不忍多要求你什麽。可羅家裏住的人都是你的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你須得謹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羅家榮耀了,你在王府裏也有底氣,對不對?你怎知將來靠不上羅家?”
“……你就聽三舅母一句勸吧,逸姐兒,無論如何,你還有個親娘住在羅家呢。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做任何事之前,你都應先想想你娘……她一輩子心裏都苦,除了你這個女兒,她還能指望誰?扶持咱們羅家,就是孝順你娘……”
“……逸姐兒,當年,你娘抱著兩歲的你披頭散發、哭哭啼啼地回羅家來,羅家和何家從此徹底決裂。別怨二舅母說話難聽,你身上流著何家的血,咱們又沒義務替何敬先養便宜女兒,大可把你直接扔出門去,可咱們沒人這樣做。你外祖母雖把你送到農莊上,可也是每年五十兩銀子巴巴地送去,給你請奶媽買丫鬟的。逢年過節哪一回裁衣服,也忘不了給你留塊好料子,說等你長大了添嫁妝,讓我們這些當兒媳的瞧著都眼熱……沒有咱們羅家養你十幾年,你早就餓死在大街上了!咱們全都是你的大恩人!”
“小逸,小逸!醒醒,小逸!快醒醒!”
何當歸聽見形形色色的人跑來,跟瀕死的自己說話,前赴後繼地壓在自己的胸口上,直欲壓走自己的最後一口氣。此時,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斜插過來,一下子就蓋過那些嘈雜的說話聲,把自己從夢魘中拉出來。
何當歸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了真靜圓圓的臉龐,擠出一個笑,道:“嗬嗬,原來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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