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天上的神明都會看得一清二楚,說不準日後也會有什麽回報。不過眼前,還是先去把這事通報了何小姐的家人,讓他們也都沾沾喜氣。”說著,她從袖籠中取出一塊四兩的碎銀,放在劉貴家的手裏,道,“一點散錢,權作各位的路資,還請不要嫌棄。”
黃漢家的在心裏喜得沒法兒,這角銀子看著大小,怕有四兩還多,就算她們來回坐車跑十趟也用不完。她們當家的二奶奶,平時也不過就賞個一吊兩吊就算多的了,可煞怪哉這道觀裏的一個姑子,怎麽出手竟這般豪闊?話說回來,這事兒不合情理啊,她們這幫婆娘跟真珠又沒什麽牽扯瓜葛的,問誰伸手要錢,也要不到她頭上啊?
旁邊的幾個婦人也同時冒出同樣的想法,頓時麵露難色。收下錢吧,她們本是雇主派來雇對方治喪的,現在喪事泡湯了,反過頭來倒收她一個出家人的錢,是什麽道理?可不收吧,心裏又甚想要……這幾天,她們都在為自貼路費的事憤憤不平呢,於是所有人都不出聲。
真珠仿佛看出了她們的心思,笑道:“各位但收無妨,這錢本是何小姐送給各位路上喝茶的,隻是怕大夥兒不收她一個孩子的錢,才不讓我說出來。而且論起來,她也算你們的主子,央你們跑這一趟腿,給個辛苦費也是該當的。”
幾個婦人頓時笑逐顏開,你一句我一句,把何小姐前前後後裏裏外外地誇讚了一番,然後安心地收了銀子,起程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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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當歸回到西廂,見屋門虛掩著,推門進去,發現真靜並不在屋裏,桌上真靜的瓷碗裏還剩了半碗紅糖米湯。
斜倚著床頭,何當歸閉目養神。昨晚,她雖然用繡花針疏通了脈絡,把心頭的熱毒導了出來,但底子還是很虛的。俗語有雲,病去如抽絲,除非有幾劑好藥吃一吃,否則如此慢慢地將養下來,自己這副身子也要再被折騰個十幾天。
何當歸探手摸了摸湯罐兒,還很熱,於是又倒出一碗米湯,邊喝邊想道——錢,她現在最缺的就是錢。除了自己懷裏這一片絕對不能動的“富貴長生鎖”,自己現在真是一文不名啊。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她治病抓藥需要錢,帶走真靜需要錢,經商也需要一筆本錢,錢從哪裏來?
她喝著湯想了一會兒,心裏漸漸有一兩個成形的計劃,不由得微微含笑。
突然,真靜慌手慌腳地從門外跑進,看見何當歸已回來了,馬上扯著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語無倫次道:“回來了,沒露餡吧,那一個事?你要睡午覺嗎?這碗米湯真好喝啊,哈哈!”
何當歸見她前言不搭後語,疑惑地挑眉,又細細打量了她兩眼,不由得丟開湯碗一把抓過她,拽出她藏在闊袖下的雙手,寒聲道:“誰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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