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掌管了庫房的賬本和鑰匙,想叫懷冬自己攢下幾個體己錢,將來出嫁時也好帶著嫁妝。
一幫汲汲營營了十多年的老道姑,摸還沒摸過一回庫房的鑰匙,個個氣紅了眼,氣炸了肺——賤婢懷冬來了道觀還不到三年,這種大把摟錢的好差事,怎麽輪也不該輪到她頭上!這賤婢年紀輕輕的放著她的丫鬟不做,跑山上來出家當姑子,還不知道她從前做過什麽才被攆出去的呢!於是,很多人都明裏暗裏的擠兌懷冬,不過太善儼然已經把懷冬當成半個兒媳婦看待了,所以處處維護懷冬,大罵那些跟懷冬過不去的人全都黑了心。於是,再沒人敢於明麵上別苗頭,懷冬從此在水商觀站穩了腳跟。
太善皺著眉,彎腰把懷冬從地上扶起來,斜視著何當歸,冷笑道:“何小姐,貧道已經說了,願意出錢賠你一個一樣的金鎖,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出家人的命雖然沒你們千金小姐值錢,可是我們有神明保佑!連當今聖上也頒旨給信道的出家人三大特權,其中一條‘寬延緩刑’,就是說如果沒有真憑實據,對出家人的一切指控,都可以從寬從緩執行!你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也不把皇上放在眼裏嗎?”
段曉樓和陸江北臉色均是一沉,擔憂地看向何當歸,太善的話倒是沒說錯。而且,現在她又把皇上掛到了嘴邊,如果何當歸硬要搜懷冬的身體,這兒近百雙眼睛都在看,人多口雜的,就算今天在懷冬身上找到了金鎖,也難保日後不會有人拿住這個把柄說事。
段曉樓更進一步想到,如果何當歸以後嫁進了安寧段伯府,那她可就是誥命夫人了,萬一有他的政敵上書參上她一本……好吧,現在他想過頭了……但是,總要防患於未然嘛。
扣著一個“不把皇上放在眼裏”的帽子,即使何當歸不是命婦,而隻是一個平頭百姓,她頭上也時刻懸著一把刀。因為,當今聖上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好的時候勤政愛民,下地耕田;歹的時候拿刀砍人,株連九族;瘋的時候拿手撕人,甚至把死人的頭蓋骨做成了裝飾品,賞給他的臣子。
所有人都盯著何當歸看,一些人為她擔憂,一些人暗自緊張,一些人幸災樂禍,一些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何當歸的臉上帶著不容侵犯的傲氣,微微合上雙目,突然開始唱歌:“淡竹枳殼製防風,內藏紅花在當中,熟地或須用半夏,坐地車前仗此公。少時青青老來黃,千錘百結打成雙,送君千裏終須別,棄舊迎新拋路旁。小時候,嬤嬤對奴唱,女兒命苦似黃連哇,一生眼淚汪汪流哇,嫁人莫進大朱門哇……”
柔和的旋律,從未聽過的歌詞,還有那不染塵埃的輕靈之聲,讓段曉樓聽得出了神,半晌他才轉而納悶起來,她這是要做那般?呃,她是打算用歌聲催眠所有人?還是,打算放棄搜查的……結案陳詞?
說時遲那時快,懷冬突然尖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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