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副畫,沒有令堂大人的親筆書信嗎?你先別著急,若你還想寫信給她,我立刻再派人送去便是。”
何當歸搖搖頭:“多謝,不必了。”段曉樓無聲地歎息一下。
兩人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路,何當歸把畫和荷包收回信封裏,喉頭的酸楚漸漸止住了。路過山門的時候,人群熙熙攘攘的非常熱鬧。何當歸回了神,凝目看去,見人群中大多都是灰衣的道姑,偶爾摻雜著幾個藍衣的官差,場麵吵鬧不休。
何當歸詫異地問:“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段曉樓剛要回答她,一身狼狽的太善突然撲過來跪下,卻不是跪段曉樓,而是跪何當歸。太善抱著何當歸的小腿,放聲大哭道:“何小姐,你救救我們啊!不要燒我的單據啊!救命啊!”
何當歸正要再追問下去,轉頭瞧見了站在眾人中間的高絕。隻見他手抓一個火把,身前堆了五六尺高的書和紙張,周圍站著幾個衙役打扮的人,把書堆與人群隔開了一定距離。突然,高絕朝他們這個地方瞥了一眼,何當歸覺得他看的就是自己,心中大惑不解。恰在此時,高絕手中的火把緩緩落下……
太善的號哭聲十分刺耳,手下則發了狠,抓疼了何當歸的腿。何當歸微微皺眉,抬頭問段曉樓:“高大人要燒的是什麽東西?”
段曉樓嘴角輕輕牽動兩下,隱晦地說道:“都是不該出現在道觀的東西,是昨夜搜到的。”
何當歸挑眉,待要再說什麽,太善又開始大力地搖動何當歸的身體,幾乎要把她掀倒在地,幸好段曉樓及時在後麵扶住了她。太善失控地尖叫道:“快幫我說句話啊!何小姐,快幫我求求情,千萬不能燒啊!”
何當歸看一眼太善猙獰的麵容,然後臉上不帶表情地看向段曉樓,語氣又平又直地說道:“段大人,我想替師太求個情,請問你能看我的麵子,不燒那些東西嗎?”太善滿臉緊張地盯住了段曉樓的嘴,仿佛巴望著能盯出一個“好”、“行”或者“住手”之類的字眼。
段曉樓掀動薄唇,似笑非笑道:“對不起,何小姐,這一回你也沒有那麽大的麵子,況且我與高絕同品同階,也沒有那個權利對高絕發號施令。”
不遠處的高絕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何當歸重重地歎一口氣,抱歉地對太善說:“段大人和高大人都不肯賣我人情呢,恕小女子愛莫能助了。”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陣叫嚷聲,高絕把烈烈的火把放到澆滿火油的紙堆上,大火立刻就衝天而起,人群開始向外擴散,怕一不小心沾上了火星。
太善一回頭,看見這副景象幾乎要發狂了,她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扯著何當歸的胳膊一起往大火裏衝。旁邊負手而立的段曉樓也未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竟隻能眼睜睜瞧著紙花般的小人兒如同風箏一樣被拉走了。
何當歸猝不及防被往前拖了好幾步,感覺太善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扣住了她的小臂。何當歸瞬間明白過來,太善這是打算讓自己撲到火上麵,引得段曉樓出掌滅火,心頭不由冷笑一聲,太善你真是找死啊,你怎知他的掌力是衝著大火去的,而不是衝你去的?
何當歸與起火點本就幾步之遙,被太善一扯一推就更加接近了,更危險的是,山門口刮的北風正把火焰往她的方向吹。有一個瞬間,她的耳畔已然感覺到了火焰的灼灼熱度,她卻奇異地沒有任何恐懼的感覺。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