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差回了京城,得到臨行前聖上許諾的從五品武略將軍的軍職和聖旨賜婚的榮耀,就上門迎娶那淩大小姐。可我還聽說……就在高兄你回京之前,淩大小姐與其母何氏死於一場意外的火災,高淩兩家親事本來應該就此作罷,但淩老爺還是十分想要招攬高兄你這位乘龍快婿,於是他和高老爺商量著把親事的人選改為淩二小姐淩妙祺。”
高絕聽的臉色陰沉得就像下雨之前烏雲密布的天,他捧起酒壇又是一通倒灌狂飲,一半澆在嘴裏一般澆在頭上臉上衣領上,還邊喝邊嗆得咳嗽,把他自己弄得狼狽不已。
廖之遠搖著頭歎息:“一對如膠似漆的戀人沒有一句告別的話突然就陰陽相隔了,這還不算是最坑人的。最坑人的地方是,淩家和高家達成了默契,一齊對外隱瞞了淩大小姐的死訊,而高兄你從雲南回京之後,也對淩大小姐的死毫不知情。”
高絕按照慣例把空壇子扔出窗戶,把自己扔到臥榻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咳嗽連連。
“每次去淩府找心上人的時候,淩老爺就會親自接待你,然後告訴你因為婚期將至,按照舊俗新郎官和新娘是不能夠再見麵的,否則一旦傳揚出去對新娘的名聲很不好。其實這番說辭是有漏洞的,本來精明如你,不會那麽容易被說服,但是你早已經把淩老爺當成了自己的嶽丈,沒有理由不相信他說的話。”
廖之遠也躺在高絕身邊,盯著房梁上的一個蛛網上的小蜘蛛看了半晌,突然他吸了一口氣對著那蛛網徐徐一吹,把遠處的蛛網連同小蜘蛛一起吹落地上。江湖上的很多高手都能把經絡中的真氣打出體外,甚至能在打鬥中的攻守兩端形成實質性的劍氣或氣牆。
單看廖之遠露的這一手也不算驚世駭俗,但是真正駭人的一幕出現了,落到地上的蛛網和蜘蛛整個都掛著一層冰霜,它們先是“啪啪啪”地碎成了一圈冰渣,再是消弭作一陣濃白的霧氣,等霧氣散去後再往青石地麵上看去,那裏什麽都沒有了。在八品以上軍銜的廠衛將軍中,廖之遠的功夫僅隻排在十名開外,聞名天下、讓世人談之色變的鐵血廠衛,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看著平時絕對看不到的高絕的糗樣,廖之遠嘲諷地一曬,幽幽道:“高兄你忍了一個多月終於忍到了婚期,那婚禮上的種種繁文縟節一定讓你很不耐煩吧,好容易擺脫了所有敬酒的道賀的巴結的賓客,想到朝思暮想的戀人正一身紅裝、含羞帶怯地坐在床邊等你,高兄你一定歡喜得很吧。”
高絕麵色一寒,沒料想到,他最深的秘密就這樣被揭穿了——
“可是所有的柔情蜜意在揭開紅蓋頭的那一刻凝固了,紅蓋頭下麵的嬌豔臉龐雖然同樣含羞帶,但眉眼之間不是淩大小姐淩妙春,而是她的同父異母的妹妹淩二小姐淩妙祺。在高兄你小登科的日子裏,你卻不隻驚聞了戀人的死訊,還娶到了她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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