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遞還給廖之遠,笑道,“你是廖家的獨子,就算七百多兩的年俸不夠你用,家裏的田租店入還不夠你一個人花的嗎?”
廖之遠愁眉苦臉地攤攤手,淒慘地自述身世:“陸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家裏雖然沒有兄弟跟我分家產,我爹娘卻在我七歲那年給我添了一個妹妹。老大你是不知道,僅隻這一個妹妹,就比十個兄弟還狠哇!每次我沉甸甸的錢袋從她手中過上一回,再打開時裏麵連點兒銀渣渣也不剩了!而且她的鼻子比狗還靈,我把錢袋藏哪裏都能被她翻出來!”
陸江北聽得心頭納罕道,不知廖父廖母是什麽樣的人物,才會把兒子女兒都培養成這般不尋常的人才。
廖之遠又把匕首扔給陸江北,笑道:“你拔走刀鞘看看裏麵就知道值不值一百兩銀子了,老大,我可是念在多年同僚兼師兄弟的份上,才沒有黑著心開價要一千兩銀子!”
陸江北依言拔走刀鞘,以為裏麵的刀鋒會有什麽出奇之處,可乍看上去還是普普通通的玄鐵刃,於是輕搖一搖頭翻轉過刀身,然後在看清楚背麵花紋的一瞬間,陸江北不由得愣住了。光潔的刀身正中央刻著一幅線條簡潔的人物肖像,看那眉眼神情分明就是——
“是她,”陸江北失聲道,“何小姐!”
廖之遠笑眯眯地為自己的匕首做介紹:“沒錯,這就是如假包換的‘何當歸人物刀筆畫’,別看其樣式簡單,線條不算很多,可是放眼全天下,幾乎無人能在玄鐵刀身留下哪怕是一道劃痕,我卻煞費苦心的在堅硬鋒利的刀身上完成了一幅刀筆畫!在雕畫的過程中,盡管精通篆刻的小爺把大量的真氣凝注在刻刀之上,但是他奶奶的玄鐵表麵比鏡麵還滑,那把刻刀當場就斜飛出來割破了小爺的手指!”
廖之遠亮出纏有繃帶的左手食指,歎一口氣繼續說:“當然,這些都不是這把匕首最大的賣點,這幅畫最珍貴的地方在於,它的底畫是出自何當歸本人之手!老大,怎麽樣?對於‘滿腹相思無處寄托’的段少來說,這把匕首值不值一百兩呢?”
陸江北用指尖摩挲著那精巧的人物像,輕輕發問:“你從哪兒弄來的她的自畫像?不是偷來的吧?”
廖之遠得意地搖一搖食指,笑道:“這幅畫的底畫是一張精巧的剪紙小像,出自何當歸之手,後來被羅府的人拿出來給齊兄玩賞,齊兄從中發現一個驚天大秘,於是扣下了這張小像。回京後齊兄跑去長夜閣,派人打探有關何當歸的一切大小事,沒等收到探子的回報,他就聽說我們這一邊也在讓長夜閣查何當歸,於是就跑來找我。我看那小像鉸得栩栩如生,就想替段少討走,誰知我好說歹說,那姓齊的隻同意讓我臨摹一張,堅決不肯把原物贈我!哼,忒小氣了,等段少娶了何小妞,這樣的剪紙要十籮筐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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