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何當歸閑閑地在指甲上畫圈,若有所思地說:“或許她就是因為高興瘋了,所以特意來鬧一鬧我呢,而且這也沒什麽不好,托她的福,我才把湯嬤嬤給說通了。對了,我還沒跟你說過,我從前住的西跨院本是個廢棄多年的老院子,陰潮灰暗,不少屋子都年久失修,本來住在那裏就有諸多的不便,後來那裏還漸漸成了個老鼠窩,更住不得人了……”
看到向來害怕耗子的蟬衣聽得打了個寒顫,何當歸笑一笑又安撫她道:“不過你放心吧,在咱們回到羅家之前,托四妹妹的福,那個最討人厭的西跨院就會從羅府中消失了,而且整個府裏的鼠兒也會被徹底地清洗一空,我想以後咱們可以換個好些的院子住一住。”
蟬衣瞪圓了眼睛,低叫一聲:“不是吧小姐,你還要謝謝她,還指望她幫咱們換個好院子住?小姐你這次可沒我聰明了,根據我的分析,羅四小姐往小衣上撒癢粉這一舉動可不止是讓你癢一下那麽簡單,假如你真的穿上衣裳去乘轎,很可能會癢得脫光衣服跑下轎子的!她這樣壞,怎麽可能幫咱們的忙?”
何當歸揪起路邊的一朵野菊花,湊到鼻端一嗅,詩興大發地吟道:“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好香,好花!”
她說“托羅白芍的福”才能搬離西跨院,換一個好地方住,這話倒真不是違心的。這一次,如果沒有羅白芍的癢粉相助,僅憑羅白瓊的美麗衣衫上的幾根細刺,湯嬤嬤不會對自己產生多麽強烈的同情感,也不會相信優雅嫻靜的二小姐會在衣衫中藏刺,更不可能幫自己去老太太那裏討公道。
何當歸甫一聽說那古紋千水裙和白玉蘭紗衣是從羅白瓊那兒取來的,立刻就開始細細地察看其中的名堂。根據上一世的經驗,未出閣之時的羅白瓊手段還比較幼稚單調,翻來覆去不過那麽幾招沒新意的小伎。
上一世,何當歸剛到羅家的時候,雖然年僅九歲,尚未長出少女的美好輪廓,但精致的五官和欺霜賽雪的肌膚立刻引來了羅府上無數道含義不明的目光。再加上一雙潤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睛總像受驚的小鹿一樣,閃動著無辜、膽怯而又好奇的光,所以第一次被領去給長輩磕頭時,老太太隻打量了一眼,就歡喜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摟在懷裏愛不釋手,最後,老太太跟大房二房的眾人笑道:“你們都來瞧瞧吧,這就是川芎的女兒逸姐兒,可把咱們府上的幾個丫頭都比下去了!”
聞言,二小姐羅白瓊那溫和的眉眼立刻就變涼了,苛刻地來回掃視著這個在農莊上養大的“表妹”。
去年有一次,羅白瓊偷偷聽見丁熔家的給母親匯報說,半月前路過城外農莊的時候,她看見了姑太太生的那個小丫頭正在地裏彎著腰拔草,然後甩手丟進背上的簍子裏,不一會兒就累得滿頭大汗,用頸上一條黑乎乎的毛巾擦擦黑乎乎的臉。丁熔家的冷笑著說,她橫看豎看,那丫頭都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鄉間村姑,別說咱們羅家的小姐了,就是府裏一個伺候洗腳的丫鬟都比她強三分。
羅白瓊分明記得,聽完這番話之後母親眸底的恨意雪亮,而唇邊漾起了一個快意的弧度。當時她還有點奇怪,不就是一個被踢出羅家多年的野人,跟她們這些上等貴人八竿子都打不著,母親為何對那丫頭如此關注?
羅白瓊反複地打量著老祖宗懷裏的野人,想找出她麵容上的瑕疵。丁熔家的不是說過,那野人還要在泥地裏做肮髒低賤的農活嗎?她的臉怎麽那麽白,她的眼睛怎麽那麽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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