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杜仲是正六品太醫院院判,家裏又開著大明第一藥堂,八十年老字號的三清堂,成日裏和藥打交道,漸漸地也就懂得多了。在老太爺的三個兒子中羅杜仲是老大,所以自從十五年前老太爺開始四處雲遊之後,這三清堂就讓羅東府正式接手了。老太太又是當時的東府當家主母,因此才漸漸從丈夫那裏學來了一手診脈開方的本事,甚至比大兒子羅川柏和二兒子羅川穀還強一些。
後來幾個孫女漸漸長大識字了,老太太覺得自己這半生因為懂得經濟數算和醫理知識,才把不愛讀書的姐姐比了下去,坐上了當家主母的位置,所以想讓幾個孫女學學自己的樣子,有幾技傍身,將來嫁了人也不吃虧。於是,老太太特意清了幾位遠近有名的女先生給家裏的小姐上課,有時候還請一請那些從宮裏放出來的老嬤嬤給她們上上禮儀課,給小姐們講講應天府的奇聞趣事,開拓一下她們的眼界。
在他們揚州這邊,對所有大戶小姐來說還有一般好處,就是這裏的澄煦書院是分男書院和女書院的,也就是說女子也可以去學堂念書識字,並且可以學一些經濟學問,將來管理家事的時候看起賬本兒來能更加得心應手。雖然不少千金小姐對念書毫不感興趣,寧願坐在家裏聽戲繡鴛鴦,但是澄煦書院每年三次的“曲水流觴”是所有公子小姐的福利,也吸引了不少懶小姐來報考書院。
這“曲水流觴”是古時候傳下來的詩酒會的一種,在一條溪流邊眾人席地而坐,從上流放下一個木質酒杯。酒杯漂到誰那裏停下,誰就喝幹了杯中酒吟詩一首,最多就再加一些對詩或者命題寫詩的花樣,也沒什麽稀罕之處。
可澄煦書院的“曲水流觴”的福利是,可以讓男學子和女學子一同參加。女學子不必飲酒,但又增加了才藝表演的環節;男學子一方除了作詩,還有比拚武藝的擂台賽,雖然跟江湖上的那種真刀實槍的打擂不能比,但是一個個麵如冠玉、唇紅齒白的貴公子舞起劍來還是大有看頭的。總的來說,這一年三次的男女學子聯誼會,簡直就是某種意義上的集體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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