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熱的醫理實驗者,要孤注一擲地拿別人的性命做實驗,明明有一個一定能救活人的性命的方子不用卻要擅自改動。而是身為一個醫者,她總是想用最好的方法,盡最大的努力,讓病者承受最少的苦楚。
所謂病去如抽絲,前一世的竹哥兒醒來足足花了三個時辰,而且體內的積毒大部分都沒有排出,所以他足足調養了半年才能正常地下地走路說話,卻也因此留下了一世的病根,形銷骨立,身材佝僂,後來,據說因為他不能人道所以就沒有娶妻。從那以後,人們再也不會錯認韋哥兒和竹哥兒了。眼看著雙胞胎弟弟被自己害成那樣,韋哥兒的心中想必亦是十分之不好受,以至於前一世的時候他也沒有娶妻,反而在家中遍養男寵取樂,大房的香火傳到羅白前這裏就斷了。
大房的趙氏和董氏不知道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一直都把鬧鼠患的事全部都栽在何當歸的頭上,一直把何當歸認作是那個害了竹哥兒和韋哥兒一輩子的罪魁禍首。所以在前一世裏,何當歸麵對大房的人,就像永遠背負著一個還不完的天債。
每次大房有什麽事情要找她辦,比如給大老爺求官,比如給大少爺謀職,比如給董氏的女兒燕姐兒向武狀元常諾提親,一次說不成就要她接二連三地再去說,又比如要她幫三清堂對付藥師堂,要她在藥師堂的藥中做手腳,她拒絕趙氏說自己的醫術不能用在害人上,趙氏就立刻重提竹哥兒的悲慘往事……每一次,趙氏和董氏總是那麽理直氣壯地跑來,要求她做這做那,隻因為在趙氏和董氏的心中和口中,她就是先害了竹哥兒,又害了韋哥兒,她欠了他們全家的大債。
何當歸雖然自認跟趙氏和董氏十分不睦,可卻跟那兩個雙胞子表侄無甚大的仇怨,前世看到那樣一個羸弱的竹哥兒她還是頗有不忍的,所以想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救治他。
如果自己的藥方無誤的話,那麽竹哥兒就能在身體恢複生機之前就把毒素和腹中的小蟲排出,而後在一個時辰內他就能醒過來。這樣一來,竹哥兒隻需調養一兩個月就能恢複康健,長大以後也能正常地娶妻生子。相信如果讓竹哥兒自己來選的話,他也會願意冒著不能重回人世間的危險,試一試自己的這個新藥方的。
而自己也因為改動藥方而承擔著一份風險,就權當是報答外祖父羅杜仲前一世秘密留書傳授“三清針法”的恩德,還他羅姓子孫的一條性命和一副健康的體魄了。她何當歸兩世為人,有仇必報,有恩當還,雖然羅家對於自己仇大於恩,但是恩情卻不能被抵消,無罪之人理應得到救贖。
當然,這也是一場何當歸跟老太爺羅脈通之間的醫術較量,到底誰才是那個“醫術當世第一”的人,相信不久之後就可以從竹哥兒身上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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