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所知,王啟家的和她侄子王小大就把賭坊設立在西跨院後麵的廢地窖裏,他們把府中幾乎所有的下人都叫去賭錢,即使對方輸了之後付不出錢,他們也不怕對方賴賬,隻要把對方每日的公飯從眾仆役的名單中剔除出去,那麽那一份公銀就歸他們了。”
因為時間太倉促,湯嬤嬤根本還沒騰出工夫細查這件事,所謂的“據老奴查證所知”其實全是從三小姐的嘴裏聽來的。不是她想搶三小姐的舉報之功,而是三小姐這孩子太不濟事了,總是在跟老太太匯報的關鍵時刻掉鏈子,實在令她非常失望,所以隻好自己一個人獨撐局麵,把事情的真相告知老太太。湯嬤嬤瞄了三小姐一眼,見她垂頭擺弄衣角的模樣,似乎也在懊惱自己不爭氣,不能站出來講一句實話……唉,小孩子就是不能托付大事。
湯嬤嬤又說:“因為大多數的下人夜間無聊,都曾賭過至少一兩回錢,彼此都是大哥莫笑二哥,自從第一次上了賊船之後,就有了賭博的把柄落在王啟家的等人手中,他們哪裏還敢跑到主子這裏來告狀呢?第一次輸個精光,等過兩個月他們又領到不少月例銀子,又會被王啟家的等人誘騙去繼續下賭,希望能一把翻身,可他們哪裏能翻身?那家地下賭坊就是專靠出老千來賺錢的!長此以往,下人之中不少都沒了閑錢貼補家用,公飯裏也沒得吃,隻能把主意打到主子的頭上。明裏開口來討錢借錢的還好,隻怕有些暗地裏打什麽鬼主意的刁奴,以為家裏的主子都是好糊弄的……”
老太太氣得重重拍著車廂說:“好啊,真好!我這才放手當家之權幾年,府裏竟出了這樣的大事,我竟然在半年之後方才知曉!”
看到老太太一副氣得不輕的樣子,湯嬤嬤連忙話頭一轉,安慰說:“這起子黑心奴才們的事,咱們倒可以回家以後慢慢處理,隻要老太太您開一句口,那他們一個都跑不了,那些欺負到主子頭上來的狗奴才絕不會有好下場!老奴竊以為,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如何管束四小姐的問題,為四小姐本人著想,老奴認為她必須要受到一些處罰。老太太您是知道老奴此人的,如果不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也不願向你揭發四小姐的不良行徑,四小姐她從小就被嬌寵慣了,整個府裏除了二小姐大家最疼的就是她了,這才養成她胡作非為的刁蠻性格,還好現在她才九歲,隻要及時管教還是能糾正過來的。”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漸漸平複了自己的心情。這些年安享清福,她已經很久都沒有一次性聽說這麽多聳人聽聞的事件了,而且一樁樁一件件的全部都發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令她不能不心驚。沉默了片刻,老太太看向湯嬤嬤問:“紅薑,那依你之見,我該當如何管教芍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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