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什麽信?誰寫給你的信?羅白前,你從哪兒認識了一個姓何的女人?”聶淳走後,董氏第一時間推開眾人擠過去,不滿地大聲哭叫道,“好你個羅白前啊!我在家辛辛苦苦地照顧兒子和女兒,可你倒好,跑去外麵結交別的女人!她是幹什麽的?你跟她什麽關係?”
顧不上搭理董氏,羅白前撕開信匆匆瞧了兩眼,生出了滿腹的疑惑,思忖片刻之後就立刻發足狂奔,去追那已經走遠了的聶淳。在琉璃堂外的幾條小徑上來回轉悠了兩三圈,羅白前終於在遠處假山旁的一座荷花池邊發現了那個鮮紅的身影,於是皺著眉頭走上前去。
這座荷花池從前曾是府中很受人喜愛的賞玩景點,春天喂鯉魚,夏天采蓮蓬,秋天撈菱角,冬天釣鯉魚。兩年前,有個叫沁兒的丫頭失足落水,屍體隔天讓水泡漲了之後才被人發現打撈上來。從那以後,這一座仍然很美麗的荷花池卻總給人一種森森涼涼的感覺,膽小一些的連靠近這裏都不敢,更沒有人願意吃這裏弄到的蓮蓬、菱角和鯉魚了,從前吃到嘴裏的是新鮮和野趣,如今吃到嘴裏的味道再甘美,也忍不住會想起那一段打撈女屍的舊事來,立刻就變得難以下咽了。
羅白前橫眉豎目地靠近了之後,才發現聶淳竟真的在“履行前言”,光著一雙大腳丫子探進荷花池中浣洗,而旁邊放著一雙已經被清洗過靴底的大碼快靴。
羅白前登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大步走過去,一腳踢飛了那雙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的靴子,指著聶淳的側臉喝道:“有本事你就走啊!你有本事就別留在羅家住,那樣一來你就幹脆連我們羅家的地麵也不用踩了!”
聶淳聽見自己背後的靴子被那人踢走,卻既不著惱也不回頭去看,隻是冷聲回敬道:“住在羅家不過是我跟羅老爺之間的一場交易的附帶品,尚輪不到你這個孫子輩的人來插嘴,還有,羅府隻是有幾個地方特別的髒,害我每次踩過之後就要洗腳,其餘的地方還是能勉強踩一踩的。”
羅白前咬牙切齒地把信紙舉到對方的麵頰上甩一甩,厲聲詰問:“這是一封什麽鬼信?開頭還寫著‘以下方法一一照做之後,汝子羅石竹當可還陽’?我呸呸呸呸呸!聶淳,你不是一直跟在老祖宗身邊當保鏢的嗎?什麽時候又改行做神棍了!”
聶淳把大腳從水裏拔出來,從袖籠中摸出一塊帕子仔細地擦著自己的腳,不緊不慢地說:“羅老夫人讓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說什麽晚了就沒用了,不過看樣子來早了也照樣沒用,反正一個黃毛丫頭寫的破信跟廢紙也沒什麽兩樣。”說罷,其人雙手驟然撐一撐荷花池的池沿,向後倒翻兩個跟鬥,飛身一躍落到離自己最近的一隻靴子上,套上了左腳之後,又單腳著地向假山下的那一隻右靴跳過去。
羅白前聽後訝異不已,把信紙拿起來重新閱讀一遍,向單腳跳躍的聶淳追問著:“你是說,信是老祖宗讓你送來的?老祖宗她不是去道觀接三妹妹了嗎?呃,那個姓何的……女人……就是三妹妹?信是她寫的?”單看這笨拙的字跡倒是有幾分像,不過上麵這些亂七八糟的句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以下方法一一照做之後,汝子羅石竹當可還陽?
橫看豎看都像是一個神棍口中說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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