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滿是歉意,“風揚……她是你的什麽人?是你妹妹嗎?”聽說風揚他爹為了生出一個兒子,連續生了十八個女兒……難道說那十八個人的其中一個就這樣活生生地被自己的馬踩死了?不妙啊,出了這樣的事風家如何肯善罷甘休?關風兩家新談好的那樁合作之事,豈不就此畫上了句號?唉,真是一場無妄之災啊,自己的悟悌說瘋就瘋了!
雖然再怎麽解釋也於事無補,關白還是很懇切地說:“風賢弟,對不起,我現在就跟你回家向風老爺請罪,隨便你們怎麽罰!說起來真是晦氣,我的悟悌一向溫順,剛才不知為何,拐過這條街它就發狂了,我怎麽厲聲喝止都沒有用!你瞧,現在它的腿都折了,還猶自在地上撲騰!”關白又懊惱又難過,悟悌可是跟了自己五六年的良駒,怎麽會突然就變成這樣呢?
風揚皺眉看去,不遠處的街邊,那匹肥碩的紅鬃馬臥倒在地上,不停地發出悲聲的嘶鳴,隻見它的其中一隻前蹄上方的那部分不自然地彎曲著,彎曲之處在不斷地往下滴血,周圍的地麵也被殷紅了一片。看來,關白為了讓馬停下來,竟生生拗斷了它的一條前腿!
的確就像關白說的那樣,那匹已經折了一條腿的紅鬃馬依然是雙目泛紅,不停地蹬動著另外三隻沒受傷的腿,仿佛還想站起來繼續奔跑。這真是咄咄怪事,怎麽好好的馬突然就發了狂,羅老太君的馬是這樣,關白的馬也是這樣。
老太太哭叫著撲過來:“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啊,早知就不去接你也沒這樣的事了!呀,讓馬給踩死了,橫死街頭啊!你今年才十歲,真是個短命的孩子啊!”
關白詫異地轉頭,這才發現羅府老太君也在這裏,再聽她的話語,關白登時大驚,語結道:“羅……老太君!這位死者是你的……兒?!”
這時,另一個方向又撲過來一個灰衣女人,口中也哭叫道:“我的兒啊,娘才一轉眼的工夫就瞧不見你了,一眨眼你就沒了,一眨眼你就讓馬撞死了!你個皮小子死小子,你死的好慘啊,丟下娘一個人!呀,你們誰殺了我的兒?你們好狠心啊!他才兩歲啊!”一番厲聲的哭訴把關白搞得更暈了,他額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自己這一路上究竟殺了多少人?他怎麽一點都沒察覺?
在這一片糟亂的環境中,被風揚拎在手上搖晃的何當歸突然睜開了眼睛,沒好氣地白了灰衣女人一眼,冷聲道:“小孩子當然皮了,你這當娘的不仔細點還把他亂丟大街上,你難道不狠心嗎?”說著,伸手拎起那一隻被兩個男子的四隻大腳踢到一旁的活生生的小豆丁,抬手還給那個女人,鄭重地囑咐她,“以後一定要一眼不眨的看好他!”
“逸姐兒?!”
老太太眼含熱淚,上前抓住何當歸的雙手,問:“逸姐兒你怎麽沒死啊?怎麽會這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何當歸撐著老太太的手臂慢慢地站起來,剛想張口解釋說那一下其實踏得並不重,卻突然感覺喉頭湧上來一股腥甜之味,急忙偏頭躲開了站在她身前的老太太,卻將一口鮮血噴在旁邊半蹲在地上、正有些發呆的關白身上,讓那一件本就染了不少血的素白色長衫又綻出了一朵紅花,看起來分外觸目驚心。
背上火辣辣的痛感伴隨著一呼一吸更加銘刻入骨,讓她倍感煎熬,心頭不禁苦笑道,剛才自己還在壞心地咒那一個吃了她做的藥丸的人要吐血,沒想到跟著自己就吐血了,現世報來得真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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