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瞪著不遠處披著暗紅披風,頭上戴著厚紗鬥笠的男子,皺著眉低聲叫道:“小淵,你怎麽下車來了,你不能吹風的!你不是昏過去了嗎?怎麽又醒過來了……還能下地走路了!”
戴鬥笠的男子指一指何當歸的後腦勺,回答說:“吃了她的藥就好了,不過我還是想找一個僻靜的場所休息一下,現在可以去羅府嗎?”
風揚立刻扭頭看向老太太,重複那個戴鬥笠的男子的問題:“老太君,大夥兒現在可以去羅府嗎?”老太太立刻點頭道:“當然,那我們即刻就起程吧!”
何當歸卻忍不住立刻轉了頭,去看站在自己後麵的那個男子。風揚說那人“還能下地走路了”,言下之意……莫非是那人的雙腿有疾不能走路?而那人說“吃了她的藥就好了”更是把她嚇了一跳,她的溥洗丹是補中益氣的溫補丹藥,振心陽,健脾胃,對習武之人的內傷也有一些療效,但是……怎麽可能讓一個瘸腿的人重新下地走路呢?
轉過頭,入目的是洗藍長衫下的一雙嵌金線飛鳳皂底快靴,何當歸疑惑地偏了偏頭,奇怪啊,小腿和雙足外形對稱,足底著地時發力均勻,不像是腿腳不便的殘疾人。
於是順著那飛鳳靴,順著洗藍銀繡的長衫,順著銀白嵌雙環玉扣的腰帶,順著暗紅披風垂下的雙穗係帶,順著那個略有一點喉結凸起的修頸,一直看到他的……蒙著幾層厚紗的灰頂青邊鬥笠。
看到最後,卻發現沒有臉,令何當歸心中生出了一些失望。看這人的身形和喉結,應該是個十六歲上下的年輕男子,何當歸挑眉,身為男子有必要捂得這般嚴實嗎?她一個女子出門才隻戴一層麵紗而已。何當歸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總之,鬼使神差地,她就是非常非常地想看一看這個人到底長得什麽樣。
於是,再凝目細看時,她發現此人何止是鬥笠上蒙上了層層的厚紗,憑借著自己被內力提升了好幾倍的目力,何當歸分明瞧見,那厚紗之下的臉竟還是帶著麵具的!
一副蠶絲鏤花的麵具遮住了此人的上半邊臉,於是,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於雙目,定睛仔細去瞧,努力想看得更多,可也隻能看到麵具下的那一雙似合非合的眼睛,緊抿的薄唇和唇邊未擦淨的血跡。然後,在她的探究的目光之下,那薄薄的唇抿出一個向下的弧度,仿佛表現出它的主人對來自她的兩道目光的深深不滿。
“哈哈哈,羅家妹妹,”風揚一把推開了關白,擠到何當歸的身前,剛好把那個戴鬥笠的人擋得嚴嚴實實的,風揚遞上來一塊縫有雙魚暗扣的白紗,笑道,“這是你的麵紗,剛才掛到我的身上了,”說著指了指別在胸口前襟上的折扇,然後又開始胡亂地閑扯道,“呀,這塊麵紗真精致,是你自己做的嗎?上麵的的搭扣真別致啊,哈哈!我的妹妹們就沒有你這樣巧的心思,而且她們也不喜歡戴麵紗,哈哈!不過你比她們都好看,確實應該戴上麵紗保護一下,哈哈!”
何當歸接過自己的麵紗,慢慢向左走了兩步,略微繞開風揚,去往他的身後看,隻見那個戴鬥笠的人已經在往他們的馬車上爬了,一角暗紅的衣料拂過馬車的車轅,然後那道竹製的車簾就“唰”的一聲放下了。
何當歸半垂下頭,突然回想起那人唇邊殘留的血跡……哈?!他吃了溥洗丹……真的吐血了!那他怎麽還會誇那藥“吃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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