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衣袖的何當歸,憤然道:“她就是個掃把星!她不來的時候,我們大家正好好兒的說著話,她一進來,先嚇壞了我的韋哥兒,又差點讓老鼠咬死了我的竹哥兒!”話音一落,九姑的臉色變得煞白,董氏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這屋裏最大一個的“掃把星”可是風九姑!風九姑是很忌諱“掃把星”這三個字的,之所以一直不肯跟風老爺回風府,就是因為風夫人曾經指著她的鼻子罵“白虎精”“掃把星”。
老太太終於對今天這個說話頻頻出格的孫媳婦忍無可忍了,厲聲斥責道:“孫媳婦,老身念你是大兒媳婦的外甥女,在董家也是被嬌寵慣了的,一直把你當成自家閨女一樣疼,可你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在貴客麵前說話沒個分寸沒個體統,今天就算你婆婆不管你,我也要越俎代庖一回了!”
董氏被訓斥得愣住了,轉而撲在昏迷的竹哥兒身上哭道:“冤枉啊,我怎麽了?我的竹哥兒都已經變成這樣了,我打她一下怎麽了?”
羅白芍在這一片混亂中撿到了全身發抖的韋哥兒,開心地問:“大侄子,你別躲啊,到姑姑這裏來玩!跟姑姑說說,你為什麽會管三姐姐叫鬼啊?她哪裏像鬼了?”
“嗚啊——鬼!”韋哥兒撲進了羅白芍的懷中,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大叫道,“四姑姑救命啊,那個姓何的一定是來找我和弟弟報仇的!別找我啊!是弟弟把她推下假山的,我隻是在旁邊看著,我什麽都沒做啊!”
等這最後一句話嚷嚷完,整個耳房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連之前鬧得最響的董氏,哭聲也是戛然而止。眾人的神色各異,先是一起看向韋哥兒,再是一起看向韋哥兒的娘。
羅家的人都明白,韋哥兒口中的“姓何的”指的自然就是三小姐了,在大少奶奶的“身份門第有別教育”下,不隻是一對雙胞子小少爺管身份低下的三小姐叫“姓何的”,就連琉璃堂一個燒火的洗腳的丫頭,也是張口閉口地“姓何的”“姓何的”這樣叫。最稀奇的是,琉璃堂養了一隻叫“朔月”的西域白毛犬,對著家裏任何人都會打滾撒嬌,隻有看見三小姐的時候,它扭屁股掉頭就走。
在眾人的灼灼逼視中,董氏後悔得想要摔頭——聽說何當歸從道觀裏又活了之後,自己立刻跟三姨母聯合起來,勸老太太不要把何當歸弄回家裏來,就是怕她回來之後說出竹哥兒把她推下山摔破頭的事。後來,聽從道觀回來的李九光家的回報說,何當歸已經失憶了,“死”之前幾天的事全都記不得了,自己也就不再搭理老太太鐵了心要接何當歸回家的事。隻因連日操勞著兒子的病,自己竟忘記囑咐韋哥兒,看見“姓何的”出現千萬不要慌張,也不要把那天他和弟弟欺負“姓何的”,後來對方失足掉下假山的事講出來!
原本,董氏是不想把韋哥兒一起帶過來的,因為這個死孩子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給他的寶貝老鼠哭喪,比他親弟弟死的時候哭得還悲。可是羅白前今天早晨一直魂不守舍地想要出門,韋哥兒使出了渾身解數才把他留住,董氏一時高興就把韋哥兒帶上了,並叫他看緊父親,不許令父親逃跑。
“喂,你們這樣瞪著我看幹什麽?”董氏鼓一鼓眼珠,尖聲說,“韋哥兒他才三歲,他的話豈能作準?你們問何當歸啊,她是被人推下去的嗎?是竹哥兒親手推她下去的嗎?老祖宗你是知道的,我的竹哥兒吃飯時連個筷子都拿不動,怎麽可能把一個大活人推下山去!”
於是,所有人又齊刷刷地去看何當歸。
何當歸心中也掠過一陣驚訝,因為她前世今生從道觀醒來的時候,關於她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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