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還在羅白前的頸上劃過三道血痕。羅白前大為光火,一不做二不休把董氏的左胳膊也卸下來,可是他的手法不如聶淳那樣駕輕就熟,幾乎是硬扯脫臼的,疼得董氏淚流不止。
處理完董氏,羅白前又低頭去看地上的兒子,嚇得韋哥兒立刻就不哭了,於是室內立馬安靜下來。
湯嬤嬤又是搖頭又是歎氣,才片刻工夫就鬧得這般沸反盈天,在客人麵前丟臉丟得如此徹底。湯嬤嬤轉身看向另一側,隻見軟榻的左邊放著流涎不止的竹哥兒,馬大夫、吳大夫和老太太三人正在給他進行會診;而軟榻的右邊放著已經斷了氣的三小姐,聶淳和那個生病的客人正在給她暖手……那個“血光之災”!湯嬤嬤瞪大眼睛,這回是真的應驗了,沒想到最後死的竟是三小姐!
“死人了!死人了!老太太不好了,死人了……”石榴和蒲公英慌慌張張地大叫著跑進門來。
湯嬤嬤跺一下腳,喝止道:“你們胡說什麽,老太太好得很!你們還嫌這裏不夠亂嗎?如果三小姐她去世了,你們應該講‘夭了’‘沒了’,哪能說‘死人了’!”
蒲公英哆哆嗦嗦地說:“可是真的死人了呀,嬤嬤,大夥兒都瞧見了,中庭的花園裏有一個……僵屍!”
“僵屍?”聶淳聞言扭頭,“什麽樣的僵屍?”
蒲公英從頭顫抖到腳,撐著石榴的肩膀才不至於倒下去,她的眼中溢滿了恐懼的光,連比帶劃地形容道:“脖子上開了一個血窟窿,可是地上半滴血都沒有,臉白的嚇人,因此大夥兒都說,像是一個被吸幹了血的僵屍!”
聶淳沉吟一下,試探地問道:“那僵屍的臉是純白的嗎?臉上麵……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蒲公英當時隻看了一眼就跑開了,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就轉頭看向石榴。於是石榴笑嘻嘻地歪一歪頭,脆生生地替她答道:“那張臉上雖然煞白一片,但仔細看時,能看到皮膚下的一道道青紋圖案,有橫紋,有豎紋,縱橫交錯起來就像……就像是蜂巢的形狀。”
聶淳和寧淵同時別過頭來,一起驚呼道:“蜂巢?蜂巢狀的青紋?”這兩個人素昧平生,現在肩並肩地站在一起去度真氣給同一個人,本來就覺得有一點別扭,此刻又說出同樣的話來,感覺更加別扭的同時,心中亦不由一起驚呼道,“莫非他也知道邈屍功?他又是什麽人?”
石榴點點頭,感歎道:“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才一晚上不見,就變成了一具僵屍,真可怕啊!昨晚苦竹林走水時還曾跟我打過招呼,向我問路呢!”蒲公英也點頭讚同:“是啊,肯定是在夜裏被妖怪攝走做成了僵屍!”
聶淳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聽她們的一番形容——死者的頸部開了洞,整個人被吸幹了血,死後臉上留下蜂巢狀的青紋,分明就是被人當做了爐鼎,用於修煉四大邪異武功之一的“邈屍功”。這邈屍功陰毒無情,修煉的限製條件也非常多,稍有不順遂之處就有可能走火入魔,因此天下間練這種武功的人少之又少,而如今在羅府的苦竹林中,碰巧就住著一個癡迷於邈屍功的人。聶淳咬著牙暗暗發怒,該死的,耿炳秀明明答應過自己,不會傷害羅府中的任何人,他居然言而無信!
“死的人是誰?”何當歸睜開眼睛問。
蒲公英剛進得屋來,不知三小姐目前正處於斷氣的狀態,所以對於三小姐突然開口說話的行為,她表現的不像其他人那樣震驚。蒲公英想了一下,反問道:“三小姐,你新帶來的那個十多歲的小丫鬟,是不是叫蟬衣啊?”
“蟬衣?!”何當歸騰地從床上坐起來,“她怎麽了?”蒲公英擺一擺手沒答話,又看向假風揚,繼續問:“客人你是不是有兩個隨從,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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