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感,若是提前把羅白芍接回來,那之前一局她的一番籌劃就白費了。想到此處,她的心中不禁哀歎道,天下之事何其湊巧,在一個小鎮上吃一回飯,隔壁桌子竟然坐著一對“表兄”?
這時,那個穿墨綠圓領袍的少年走過來拍了他弟弟一下,不悅道:“你說什麽胡話呢,我們何時見過這位妹妹,你瞧,人家分明也是不認得你的。”說著,他衝何當歸頷首道,“三妹妹你好,我是彭時,初次見麵請多指教!”把“初次”兩個字咬得很重。
何當歸不知就裏,不過還是順著台階下了,轉頭對老太太說:“老祖宗,這兩位彭家表哥我瞧著頗眼生,應該是第一次見吧。”
於是各入各座,彭漸被哥哥重重拍了一下,才恍然想到,那一次他們去兔兒鎮是追著道聖柏煬柏,請求拜師學藝去的,此事不能為外人道,隻因父親彭浩廣對道聖大人有著很大的偏見,因此,他們在兔兒鎮碰見過這個“小村姑”的事不可當眾講出來。
可是,望著對麵末座上的那個小丫頭,彭漸心中還是略有不滿,哼,為什麽她也要裝作不認得他呢?那一次在群賢酒樓挨了她的數排,指他為“長舌公”,後來又被哥哥拉去跟蹤突然出現的淩妙藝,等他再回酒樓想去找回場子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後來,他又在酒樓和兔兒鎮附近打聽了很長時間,也沒能再找到她,把那日得的一通數排給她還回去。彭漸看著那個小丫頭,心頭湧起一種名為激動的情緒,沒想到竟會在這裏遇見當日的小村姑,沒想到那小村姑竟然是羅家的三妹妹,這一次,他終於有機會喊回去了——他才不是長舌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為什麽當日那個如明珠般耀眼的小村姑……光華好像黯淡了不少?臉蛋變黃了一些,是餓的嗎?眼睛變小了一些,是困的嗎?人明明還是那個人,為何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了?上一次在酒樓見她,舉手投足之間,一顰一笑之時,自有一種從容灑脫的氣質流露,像暗夜中的明珠一般不自覺地吸引著他的目光;可是,不遠處末座上的那個三妹妹低眉順眼,麵無表情,雖然喝茶的舉止很得體,可是上一次見她時的那種氣質竟一分都不見了……
“咳!咳咳咳……”
彭漸驚得從座位上彈起來,隻見三妹妹往他們這邊的上座之上瞄了一眼,然後她就突然喝水嗆到了!在兄長彭時的特別關照之下,彭漸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卻忍不住關切道:“三妹妹你還好吧?”
何當歸順了兩下氣,撫著胸口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拿起一塊菊花糕擋住了自己的臉,心中是止不住的驚訝。對麵上座上坐的人是年約五十的保定伯孟善,此人她前世曾見過幾次,沒甚可說的,可是,他旁邊坐的那個白衣少年……不是自己在水商觀的山道上救下的那個嗎?
主位上的老太太沒注意到何當歸嗆水的一幕,兀自喜笑宴宴地向彭家兄弟、剛走進欣榮殿的假風揚和寧淵等人介紹道:“這是保定伯孟善和他家的七公子孟瑄,別看瑄小公子今年才十一歲,卻已經是聖上親旨冊封的雲騎尉小將軍了,還上過戰場殺過胡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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