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當歸漫無目的的在黑夜裏亂走,心中時而遲疑,時而激憤,時而蠢蠢欲動,倘若不趁現在向他索命,以後就不會再有這樣的良機。可是,上一世負了她的那個三十三歲的朱權,早已被遠遠的拋棄在時空洪荒的深處,如今的這個朱權什麽都沒對她做過,她真的要把他當成發泄仇恨的出口,向他索回上一世的幾筆血債嗎?
“哈哈!何小姐,真是巧啊,你也是來月下散步的嗎?”
“何小姐在月亮下一走,那就是一位月光仙子;在花園裏一轉,那就是一位花仙子,哈哈!”
何當歸停住腳步,看向這一對叫做風言風語的小廝,心頭發出一聲冷笑,原來朱權跟漕幫少主風揚,竟然是好得一直勾肩搭背的關係,難怪!嗬嗬!
難怪上一世自己的那些構思提案在朱權那兒被否決,轉頭卻在漕幫的利場生意中見著跟自己想法如出一轍的構架和策略!原來身為商業八爪魚的漕幫,所謂的“江湖第一大派”竟是這樣來的!朱權把自己利用的如此徹底,卻又對自己毫不信任,他究竟瞞了自己多少事?原來自己自以為對他的透徹了解和種種深情付出,都不過是自己給自己編織的一個皂角泡般的幻夢,經不起針尖輕輕一戳!
“你家公子和寧公子去哪兒了?”何當歸唇角噙著笑,問,“剛才還在花園裏看見寧公子,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我瞧著他的傷勢不輕呢,是覓地療傷去了嗎?”
風言搓一搓手,笑道:“可能是去睡覺了吧,嗬嗬別管他了!何小姐呀,我們有個事想跟你解釋一下。”
“有事跟我解釋?”何當歸負手而立,“說吧。”
風語撓一撓頭說:“就是之前在角門,何小姐你不是瞧見我跟淩妙藝淩小姐說話,還遞給她一個包袱嗎?其實事情是這樣子的,這淩妙藝是我家少主的師妹,這一次她孤身來到揚州——”
風言適時地接口說道:“據說是為愛走天涯,追著她的心上人來的揚州,嘖嘖,真是令人敬佩。不過她這一次是偷偷離家出走的,身邊銀子帶的少,到了揚州之後又遇到了小賊,盜走了她的包袱和錢袋,以致於讓她沒錢吃飯,露宿街頭,朝不保夕——”
“嘖嘖,真是可憐啊!”風語又接著說,“所以有一天,當她又冷又餓在羅府後門等著討饅頭的時候,剛巧遇著了我們兩個。因為她是我們少主的師妹嘛,所以也認得我們兩個,所以就跑過來抓住我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講述了她的悲慘遭遇,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聽得我二人都為她鞠了二把同情淚——”
風言用衣袖拭一拭眼角,歎氣道:“後來她提出向我們借錢,我二人被她的故事感動,於是就答應借錢給她——”
“所以何小姐,其實今天下午你看到的那一幕,就是我正在借錢給淩妙藝!”風語有些緊張地看著何當歸,幹笑道,“所以請你不要誤會,也千萬不要將此事講出去,拜托拜托啦!”
“我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麽不能將此事講出去,哈哈!”風言也幹巴巴地笑道,“何小姐你想啊,淩小姐的壯舉雖然既令人敬佩又令人同情,不過為了一個男人離家出走,背井離鄉,還跑到揚州來報考什麽澄煦書院,傳出去對她的閨譽總是大大不利嘛,哈哈!何小姐你一看上去就是個好人,所以,拜托你幫淩小姐保守這個秘密好不好?”
風語總結道:“反正你就當從來沒見過我拿包袱給她這回事,最重要的是,以後你再見到了淩小姐的時候,千萬不要跟她提起關於我家少主,以及寧公子的任何事,好不好?你就全當做不認識我們四個,好不好?”
“原來事情是這樣,”何當歸微笑著點點頭,抬眸瞧向這二人,指出他們話中的漏洞,“淩小姐是你們少主的師妹?武當什麽時候也收女弟子了,我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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