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已經達到目的了,何必弄這一套拙劣的拖延伎倆呢,如今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呀,還有衙門的捕快在場,如此做法不嫌太紮眼了麽?咦,錢水仙的一雙眼睛在斜斜地看著什麽地方?
“喂,你們兩個,”當然,何當歸主要喊的是孟瑄,“有沒有聽見河岸對麵的蒿草叢中有什麽動靜,有沒有人的呼吸聲?”蒿草叢距離此處有四五百丈,中間又隔著湍急奔騰的河流,想聽到那裏傳來人的呼吸聲,連何當歸也是絕難辦到的,更不要說柏煬柏了,所以實際上她問的就是孟瑄。
“似乎是有一個呼吸聲和四五個腳步聲,”孟瑄凝聽了一下,而後深深注視何當歸,“還是說說我們的事吧,你對我的心……”
“一個呼吸聲和四五個腳步聲?”何當歸不可思議道,“你傻了,還是耳朵出毛病了?”
孟瑄不耐煩道:“我怎知道,可能就是耳朵出毛病了吧,反正自從遇見你,我身上的毛病也不差這一樁了,我對你的心意你應該已經很了解了,而你對我的態度真是讓我迷惑到了極點。今日初見時,你那般溫順乖巧,任我予取予求,讓我以為你對我也有情,為何後來說掰臉就掰了臉,還拉著柏煬柏與我不辭而別?”
何當歸回思前事,答道:“當時不是你我吵架了麽,不辭而別有什麽奇怪的,況且那是你先找茬吵架,我不過是還擊幾句而已,算了,反正已吵完了,再回想吵架的過程,真真愚不可及。”
“愚不可及?”孟瑄凝望少女貌似冷漠無情的容顏,在柏煬柏有節奏的嗑瓜子的聲音中悲傷一笑,“為什麽你總是這樣理智而冷靜,難道你生平從來都不做任何一件明知愚蠢,還忍不住想去做的事情麽?你當真不知我為何那般氣你嗎,歸根到底,就是你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
何當歸從地上揪了幾根草,編著草戒指說:“愚蠢的事恐怕人人都做過,我從前做的多了,下場不是太好,所以現在養成了做事時瞻前顧後的習慣,輕易改不掉了,少不得請你擔待些。其實事情是這樣,我這三年在羅府過的不太如意,老太太讓我認三舅母為幹娘,每日晨昏定省,母慈子孝,皆大歡喜。可後來我發現,這位幹娘常在我的請安茶中下一種藥,然後勸我全部喝掉。”
“是什麽藥?”孟瑄作勢要撲上來幫她驅毒,何當歸擺擺手說:“你稍安勿躁,那都是三年之前的事了,如今我尚健在。當年,老太太將竹哥兒放在我院裏養病,竹哥兒吃了他娘給他下的蒙汗藥,中了曼陀羅、川烏和草烏之毒,我暗中換掉或倒掉吳大夫給他開的藥,因為我覺得他的髒腑已經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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