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權柄人物,因此要來巴結一番,就冷哼兩聲應付了幾句,沒想到那老貨竟然是個地裏鬼,出其不意地就跳出來咬自己一口!
不過丁熔家的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易容成芠三婆的柏煬柏講的每一句話,都是丁熔家的和孫氏二人的心裏話,他隻不過將那些話講出來了而已。剛才柏煬柏說那石鎖上有麻風病邪,丁熔家的反應是心中暗喜;何當歸戴上裝著豬血袋的石鎖,被壓得滿身都是血,孫氏卻隻覺得這樣壓死她實在太便宜了她。因此,柏煬柏的話不算是“冤枉”了她們,而是“彰顯”了這一對主仆的險惡心機。
這丁熔家的是孫氏的忠仆,從孫氏待字閨中時就做她的教引嬤嬤,孫氏還曾救過丁熔家的一條命,因此,丁熔家的就把孫氏當成自己的神,孫氏也對這個奴才絕對信任,她跟何敬先之間的種種糾葛,丁熔家的都是她的聽眾。
三年前,用棺材抬出去的何當歸被轎子抬回來,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比最最滑溜的魚兒還滑不溜手,經常弄得孫氏大失常性,在寶芹閣內堂中大發雷霆,亂砸東西。丁熔家的看後非常心疼,盡管孫氏不想殺何當歸,想留著那個丫頭慢慢折磨,但丁熔家的卻經常暗中對何當歸動殺機,心想著這個禍星死了,她家小姐就能從此放下對何敬先的執念和仇怨,安安心心做羅府的二太太了。
這一點分歧,也經常導致這一對主仆的命令與執行稍有出入,而何當歸常常就會抓住這針尖大點的縫隙,左拉右扯,開源引水,生生製造出一個逆轉的局麵。當然,由於老太太對孫氏的絕對信任,讓何當歸每一次的逆轉,往往都隻能做到自保,不能反咬孫氏一口。孫氏這一次吃了悶虧,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於是就有下次,下下次……
何當歸也是樂此不疲地應付著孫氏,她上輩子住羅家時被孫氏欺負得死死的,從來不思還報,卻一天到晚做白日夢,夢想著有個能守護她的男人突然出現,帶走她保護她。結果那人出現了,給她錦衣玉食了,讓她做人上人了,最後才揭示了答案——那不過是黃粱一夢,夢醒了什麽都是空的。那個人完全沒能保護她,她最後還是被孫氏給榨幹,被羅家滿門人給吸空了,甚至連那個男人都是眾多吸血鬼中的一隻!
因此,現在的何當歸是非常“珍惜”孫氏每一次的侵襲和挑戰的,上一世她什麽都做不到,所以這一世她一定要做到雙份,把兩世積累的屈辱,都狠狠丟還給孫湄娘這個心中住進了魔鬼的女人!
正堂上,老太太又連喊了兩聲,還是無人把芠三婆給押進來,讓老太太心頭的疑雲越釀越大,假如那婆子隻是個滿嘴胡羼、吃醉酒說瘋話的酒鬼婆子,那怎麽內院裏突然就冒出來一大幫子外院的護院?平日裏,就算自己用信號彈急召,四大護院飛速趕過來也要盞茶工夫,怎麽丁熔家的一喊就有呢?若那婆子是胡說八道,那麽被冤枉的丁熔家的不是應該立刻按住她,跟她對質嗎?為什麽要召來一大幫子人,想當場將那婆子給打死?難道真的是……殺人滅口?滅的什麽口?二兒媳婦要殺逸姐兒?她為何要殺逸姐兒,甚至不給逸姐兒一個自我辯白的機會?
丁熔家的滿頭都是細密的汗珠,不行,一定要將芠三婆拉出來對質,否則自己百口莫辯也就罷了,若連累太太在老太太心中的形象受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想到這裏,丁熔家的揚聲衝院外喊道:“鍾奇!你們幾個馬上把那芠三婆給帶進來!”
話音一落,立刻就有兩個穿護院魚鱗甲胄的彪形大漢敏捷地跑進內堂,其中一人回道:“對不住,讓那婆子給跑了,她太狡猾了。”
老太太的麵色沉如水,寒如鐵,微微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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