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進羅家族譜,和母親一起被編做羅東府第四房,因此從來都將自己當成是地道的羅家人,又怎會去掐斷羅家的香火呢?剛才我一進門就想自辯清白,可上至老祖宗,下至舅舅舅母,連一個說話的機會都不曾給我,上來就是一副百斤大鎖將我壓住。我不知諸位長輩看見了什麽‘鐵證’,又聽了多少‘人證’的證詞,可我不懼與之對質,索性掰開了,揉碎了,把裏麵的古怪門道攤開了說。反正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沒有什麽需要藏著掖著的。”
羅川穀還是平生第一次跟外甥女講這麽多話,往日裏,他都是在一旁冷眼看著妻子迫害外甥女,所以潛意識裏覺得,外甥女不隻痛恨孫氏,還有些恨自己。看妻子孫氏跟外甥女鬥法鬥得久了,羅川穀也不知不覺在心裏將外甥女當成敵人,當成這個家裏的對立麵的人。
不過,眼下羅川穀想著,他與孫氏已產生了裂痕,而且懷疑那一切惡事都是孫氏做的。可孫氏是他的發妻,他明白她的高超手腕,自知他不能夠在和和氣氣的辯論之中辯出一個答案。所以,他想到了一直在孫氏的迫害中茁壯成長的外甥女何當歸,現在他有七成相信何當歸不是害花姨娘的真凶了,而那個真正的凶手是誰,他想要揭出來,可是他既沒有不傷感情解決事情的辦法,也沒有直接張口去問的勇氣。
於是,靈機一動的羅川穀就上來逼問何當歸,想用正牌羅家人的身份和恩威壓迫她,告訴她,吃著他們家的,穿著他們家的,可不能這麽沒良心!這樣就可以引起她的反抗,讓她開口自辯,同時為他找出那個真凶。
羅川穀早就發現,何當歸自從三年前重回羅家,不隻整個人的精神氣不一樣了,口齒跟從前相比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最出奇的就是她抽絲剝繭的分析能力。不管孫氏怎麽設局陷害,怎麽用表象迷惑所有人,何當歸總能透過表象看到本質,三言兩語就戳透窗戶紙。每一次,孫氏都還沒弄清楚她是怎麽敗的,就已經徹徹底底從公理上站不住腳了。羅川穀在一旁看得分明,孫氏隻錯了一點,那就是她沒有何當歸的冷靜自若,從氣勢上就先落了下乘了。
如此一個又冷靜又聰明的外甥女,何不利用她幫他找到答案?反正她自己也不想頂著殺人犯的罪名辭世吧?
自覺此計甚妙的羅川穀皮笑肉不笑地說:“逸逸,二舅也很想相信你,可是花姨娘本人說她跟你有舊怨,你有害她的動機;不少丫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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