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來曆不明的賤婦,竟然張口就說我誣陷了何當歸,要殺何當歸?依我瞧,她分明就跟何當歸是一夥的!”
丁熔家的直挺挺地跪好,雙目噴灑淚花,助言道:“二太太說得再對也沒有了,都怪我一時不察,中了那個毒婆子的奸計了!老太太您請試想,我乃是一個上等仆婦,我去刑房傳喚一件刑具,怎麽可能跟芠三婆那樣一個下等婆子多說話?我不過就是例循公事地說了句,‘老太太要一把十多斤的小鎖’,那一把百斤鎖是她自作主張拿出來的!”
老太太沉吟著說:“如今芠三婆已經死去,死無對證,你一個人自說自話有什麽用?雖然你的話有些道理,然而……”
“老太太,老奴願以這條老命做賭,”丁熔家的灑淚叩首,截住了老太太的話,悲壯而決絕地說,“若是老奴有半句謊言,當場就磕死在那道門檻上!”說著揚手一指門口何當歸腳下的棗木門檻,然後將怨毒的目光投注在何當歸臉上,憤然道,“就算你買通了一個芠三婆給你賣命,睜著眼說瞎話誣陷我們,這羅家上千號人,上千張嘴,自然會有人站出來為我們說句公道話。何當歸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們二太太又是何等樣的人物,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不好說出口罷了,公道自在人心!”
何當歸悶不吭聲地倚門而立,沉默得像夜風中的一隻無聲幽靈。老太太聽不過耳,蹙眉斥道:“丁熔家的,不要仗著你有幾分體麵,就不把逸姐兒放在眼裏,她也是羅家的正經主子,又是個小孩子,你何必拿這麽重的話壓她。”
潘景陽也聽不下去了,溫朗的聲音也糅進了碎冰:“那芠三婆被丁管事派去的一幫人追殺,而後就消失了蹤跡,再找到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具燒焦的屍體,這不是很可疑嗎?如今她死無對證,丁管事你一口咬定三小姐買通了芠三婆陷害二太太,你可曾有半分證據?賭咒發誓的話誰都會說,事到臨急,誰都能狠下心發毒誓,這些毒誓是沒有任何說服力的。”
孫氏尖刀一樣的目光從潘景陽的英挺側臉上慢慢割過,哼,往日隻覺得他木訥不懂風情,今日才知道他是個蠢蛋,竟然被何當歸那樣的小妖女迷惑,徹底站到了小妖女那一邊,待她日後翻了身,少不得要找潘景陽好好清算舊賬。
“我當然有證據,”孫氏咬牙冷笑道,“那芠三婆乃一個下等仆婦,跟丁熔家的又是沒打過交道的陌生人,假設我真的要害死何當歸,假設我真的要丁熔家的去弄一個最大的石鎖壓死她,丁熔家的這樣一個聰明謹慎的人,怎麽可能跟一個第一次見麵的人把我們的機密之事全講出來?老祖宗,你見過還沒開始打牌,就先自揭底牌的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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