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風揚那樣的野心家,我自然也是能避多遠就避多遠,以免被傘沿水澆到。”
“傘沿水?”年輕男子好奇地問,“那是什麽?”風揚麵具之下的常諾心道,嗬,這丫頭還是第一次打開心扉,跟自己講出這麽多的真心話,他定要稱這個機會多多了解她才是。原來,她也是個帶著麵具過日子的人,這一位名為何當歸的少女,對他隱藏了不少真性情呢。
何當歸解釋道:“從前我在地裏幹活,六月天娃娃臉,傾盆暴雨說來便來,一望無際的田野中又沒有遮擋之物,於是我就站在有傘的農夫身後避雨,因為那時節的我非常瘦小,隻要一個窄窄的邊緣就夠避雨了。可人家又不是專門給我撐傘的,不把我攆出去就夠和善了,不可能把傘照顧到身後的我,時不時的,那傘沿邊緣的涼水就像瀑布一樣灌下來,把我澆得東倒西歪,隔天就要大病一場。”
常諾感到奇怪,問:“你怎麽不自己帶傘呢?”
何當歸對柏煬柏竟問出這樣的問題更感到奇怪,反問道:“我不是跟你提過麽,我小時候寄住的那家農戶是整個莊上最窮的一家,家徒四壁,家裏什麽都沒有,當然沒有雨傘那種奢侈品了。”
常諾打哈哈說:“呃,一時忘記了,我不打岔了,你繼續說吧!”
何當歸露出回憶的神色,慢慢道:“我瞧著別的窮人家都是自己編雨笠戴在肩上避雨,於是自己也編了一個不成形的鬥笠,又從家裏找到一個豁口粗瓷碗,將它們一起帶去田裏。隻要逢上刮風下雨,我再也不去擠別人的傘,而是取出我自備的一套簡易雨具,頭上頂個碗,肩頭披雨笠。雖然兩樣都不保險,碗經常滑到地上,雨笠也是漏雨的,可再也沒有那種傘沿水澆下來,我也不再發愁下雨天會生病了。”
聽完這個故事,常諾默然了一刻,一連串地問道:“那又說明什麽呢?你的意思是風揚是有傘的人,你是無傘的人,所以你要避開他?這是什麽怪邏輯,假如他和寧王都願意為你撐傘,你不就可以避開暴風雨了嗎?你們女子,不是都希望得到庇護,希望有強大的男人來保護你們嗎?”
何當歸還是頭一次跟柏煬柏聊到如此深入的話題上,她對於眼前這個難得正經的柏煬柏也感覺新奇,於是耐心為對方解釋道:“你說的不完全對,眼下若是和風細雨,或許風揚那種人會把傘借我撐一半,可若是有一天真有暴風雨降臨了,那麽我相信,我一定會被推出他們的傘。潛君你遊曆江湖多年,應當明白,這天下間沒有白得的午餐,他們願意為我撐傘,而不是為別的女子撐傘,那是因為我於他們而言更有撐傘的價值,而終有一天這樣一個‘有價值’的我會被投入使用,像蠟燭一樣燃盡自己的光輝,最後化作一堆蠟油——假如我遂了寧王的意,等待我的就是這樣的下場。”
常諾皺眉歎氣:“你怎麽會如此尖銳和冷酷的看待世事呢?你難道不因為有寧王那般高貴完美的男人愛上你而感到歡欣?丫頭,他是真的愛你,跟了他,你將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保證。”
聞言,何當歸像看鬼一樣看著風揚的那張臉,然後急急地退後兩步,跟這個男人拉開距離,冷聲問道:“你是誰?你不是柏煬柏!”他聽了她的多少秘密?!何當歸雙肩微抖,呼吸急促。
常諾坦然道:“何家妹妹,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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