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聽明日說,他主子愛上了一個名叫何當歸的羅家小妖女,又聽明月補充說,那小妖女就是在大街上被馬蹄踩到卻安然無恙的那個,我不但沒有開心,反而更加擔憂了。”
何當歸托腮聽故事,興味道:“為什麽?莫非彼時,風公子已知道我是個惡女了?”
常諾抬高了一條眉毛,低哼一聲:“丫頭你忘了,彼時你隻有十歲,他喜歡上了一個小女孩,怎麽能不讓我擔心?我怕他又產生什麽不正常的愛戀取向,於是我在北方惹出了一點兒棘手的事,死拖活拽地把他從鎮江拉走了,畢竟鎮江離揚州隻半天車程,誰知道他會不會哪天心血來潮去找你。後來,我又接連不斷地製造了幾個月的麻煩,讓他忙得沒想你,更沒空去找你。半年之後,看到他終於不再動不動就掏出你的那縷頭發親,我才鬆了一口氣。”
何當歸緊揪住懷中小兔的絨毛,聽說朱權居然親吻過她的頭發,她的心中生出了由衷的厭惡,突然明白為什麽對紅塵感到絕望的女子都會削光頭發做尼姑,原來長長的黑發有時候也成為一種身體的延伸,代替著她承受那個惡魔的羞辱。
常諾長舒一口,微笑道:“後來,我才發現,之前那半年我都想岔了,小淵他喜歡的不是小女孩,而是正常的女人。有一天我去王府喝茶,發現半年之前那個幽怨憔悴的周側妃,居然變得容光煥發,還在園子裏放風箏,笑聲像銀鈴一樣好聽,跟從前判若兩人。我去問小淵,他平靜地告訴我,他已經挨個兒翻牌子把所有姬妾寵幸了一遍,並開始覺得女子更適合他,而且已把幾個小太監都打發走了。我聽後很開心,為他和周菁蘭開心,那周菁蘭是一位好女子,為他空守了多年,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小兔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抬爪在何當歸的手腕上留下幾道淺白的抓痕,何當歸嚇了一跳,才恍然發現是自己一時過於用力,揪掉了它的一小撮毛,連忙安撫地拍著它的頭表示歉意。
常諾望向何當歸,忽而問:“何家妹妹,你的繼父是叫何阜吧?好像在京衛指揮使司知事,對吧?”
“何阜?”何當歸揚眉,“突然提他幹嘛?他的官職是什麽我也沒印象了,似乎是個八品的芝麻綠豆小官吧,早些年去京城赴任的,不知現在升官了沒有。”
常諾搖頭道:“他為官四載,並未有任何升遷,如今更是獲罪丟了官職呢,何家妹妹,你一定很厭惡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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