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可夠結實,你是否做好了還債的準備呢?
常諾看著麵無表情的何當歸,試探性地說:“那何阜在京城鬧市中醉酒傷人,不止丟了官職,還被判坐牢一年,如今就關在京衛大牢,那裏氣候陰潮,環境很糟,經常有犯人被蛇蟲鼠蟻咬傷,然後無聲無息地死去……何家妹妹,四日後王爺將赴揚公幹,假如你願意陪他幾天,那麽……何阜的名字就會出現在被蛇鼠攻擊而喪命的犯人名單中。而令堂撇去了那個累贅,就成了一位寡居的婦人,咱大明朝有個約定俗成的老規矩,孀婦可以隨女兒一同出嫁,到了夫家也算是半個主子——你的意思如何?”
何當歸冷笑道:“既然你家王爺的‘病’被治好了,或許他已經不需要我了吧!他的周側妃既高貴又賢惠,和他是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風公子你應該撮合他二人雙宿雙飛,而不是在這裏給寧王錯牽紅線。而且我猜,王爺的下屬,就是那兩個叫什麽明日明月的人,他們都是極力反對寧王娶我的吧?”
上一世,何當歸至死也不明白,為何上官明日對她那麽仇恨,甚至恨得不加掩飾。
自從青州一事,雙方撕破了臉皮之後,上官明日幾乎隔一段時間就設幾個絆子,冷不丁讓她踩進陷阱裏。一開始,她以為上官明日是謝王妃的人,又或者是府中那一位妃嬪的暗樁,因為妒恨她分寵太多所以才要下手除去她。可是,每一次跟上官明日交鋒,她又忍不住否定那個推測,隻因每一次他看向她的時候,她總是如同置身冰水,那樣強烈的恨,出自他,射向她,讓她不寒而栗。
像上官明日那樣高傲的人,又怎會被王府中那班女人的金銀所收買,假如他隻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他又怎會對她有那麽強烈的敵意?隱藏鋒芒,不是更可以出其不意的除掉她嗎?
忽而,何當歸想起了臨死前周菁蘭看向她的那種毫不掩飾的冰寒徹骨的仇恨,跟上官明日的眼神驚人的相似,兩者相似到能重疊在一起的地步。再聯係風揚道出的朱權從前好男色的秘密,何當歸的心間驟然一亮,原來,上官明日那樣恨她,是因為他把她當成了情敵!
“哈哈!哈哈哈……”何當歸被自己這個想法逗樂了,笑得不可自抑,漸漸變得歇斯底裏,嚇跑了懷中的小兔。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寧王朱權真是一位風靡大明的神仙人物。不止招惹來女子的桃花,還招惹到一個大男人的桃花。隻因為朱權拿她當作擋箭牌,在眾人麵前對她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樣,用以遮掩他天生冷情無情的真麵目,於是,所有愛上朱權的女人和男人全都把她當成了敵人,一個個都欲將她除之而後快!
原來,上官明日設計讓她母親遭受那般奇恥大辱,隻是因為,他愛上了她的夫君大人!又或者說不定,她的夫君大人朱權對上官明日也有意,然後,這兩個人就一直聯手把她耍得團團轉!
常諾麵露疑惑:“何家妹妹,什麽事讓你笑得這般開心?你真的不願考慮我的提議嗎?難道你不想除掉何阜?”
何當歸一邊擦著笑出的眼淚,一邊回答他:“聽了風公子你的知心話,小女子突然想通了很多從前怎麽都想不通的問題,現在,我的想法也發生了一點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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