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請了大街上的散戲班子,聽了兩出戲,大師姐賞了那個班主兩吊錢,可轉身的工夫,她整個人就栽倒了,把那個班主嚇了一大跳!”
“那個戲班子呢,扣留了嗎?”何當歸聽得覺著不對勁,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他們走掉了。”
“走掉了?”何當歸沉思片刻道,“嗯,你繼續說吧,太善怎麽找上的盧府?她露出真麵目了嗎?”
蟬衣攤攤手說:“大師姐變成那樣子,最著急的當然就是盧知州了,他請了一大幫大夫去看,可沒有一個人能瞧出問題,不像是急病,也不似染了風寒。後來有個大夫說,發病發得這樣急,保不齊是時疫吧,聽說北直隸那邊的幾個村子都有人感染了時疫,症狀也類似。”
何當歸搖頭否決:“千山萬水的阻隔,時疫怎麽可能飛進知州府邸?珍珠姐在孕中,盧知州百般嗬護,怎麽會讓她沾到髒東西?而且北直隸的時疫我不光知道,前些日子還托人取了病邪樣本來看,發現是一種熱病,感染的人多有紅疹,珍珠姐身上可起疹子了嗎?”
“這倒沒聽槐花說起,”蟬衣揪著衣角,焦心地說,“自從聽說了大師姐感染的有可能是時疫,盧知州整個人六神無主,又跑出去尋名醫良方去了,三清堂也去了幾次,可馬吳兩位神醫今天都不坐堂,他就病急亂投醫,帶回家一個神婆,還有一群臉上畫著鬼符的道士道姑,說要把邪神給跳走。那個神婆自然就是我師父了,她是半路出家的道姑,從前出家前她俗家姓馬,如今就被人稱為馬神婆,在北大街那邊是小有名氣的神婆,很多人都說王母娘娘附了她的身,信她就能治百病。”
何當歸一邊聽著,一邊整個人沉沒進水中,從昨天到今天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讓漸漸過慣了平和日子的她一時適應不過來。她把整顆頭都浸在水中,感覺腦中過滿的思緒,全都擴散出來,溶解在溫熱而包容的泉水中。
她頓時覺得全身舒暢,心中道,其實,她也不算是欺騙舟逝,溫泉水果然能治她的病呢,她好像得了一種想把自己藏起來的病。
而蟬衣沒發覺到她家小姐的困倦和疲累,還在忠實地做著匯報:“最糟糕的是,薊老夫人聽說大師姐得的是時疫,二話不說就把大師姐住的院子給隔離了,除了槐花好說歹說,才說通了守衛放行,其他的人,就連盧知州都不能放行。也就是說,大師姐他們夫妻現在被薊老夫人分開了,連麵都見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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