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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當歸猜著,槐花應該就是這般想法吧。她想的不算過分,她的這個私心也不算多麽自私,可何當歸卻由衷地感到不舒服,打從心底的覺著別扭。就算她將來嫁的不是她的愛人,而是她的仇人朱權,她都不會喜歡跟自己丫鬟共享夫君的感覺。幾年相處下來,蟬衣、槐花和薄荷這幾個丫頭就是她的家人,親人,朋友,和戰友,這樣的關係是多麽溫馨甘甜,她實在不想讓這樣的關係變質。
所以,一聽說珍珠姐懷了孕,她就立刻打發了槐花去照顧珍珠姐,然後又漸漸把短工提成長工,不著痕跡地把槐花塞給了珍珠姐。
一開始時,槐花去盧府照料珍珠,隻是單純出於對她大師姐的思念和情誼,僅僅是把這差事當成走親戚,打算照顧珍珠到她生了孩子出了月子就功德圓滿,功成身退了。可是在珍珠身邊伺候著,眼瞧著盧知州對珍珠無微不至的關懷,槐花感動和羨慕之餘,也產生了新的想法。
既然她的終極目標是做一個通房丫鬟,那麽與其跟著個美貌小姐何當歸,還不如跟著昔日的大師姐珍珠。小姐何當歸年紀尚輕,出嫁還要再等個一兩年,一兩年之後小姐她必然出挑得更美貌了,而自己卻又老了兩歲,姿容也將褪色兩分,就算不褪色,跟小姐一比,自己的光芒比明月下的螢火蟲更黯淡。而且小姐她雖然年紀不大,卻給人以高深莫測的感覺。跟小姐站在同一邊,對抗二太太等人時,小姐是最讓人安心的依靠和“不敗”的代名詞,可假如真有那麽一天,自己跟小姐共事一夫了,像小姐那樣厲害的人物,她能容得下自己麽?
而大師姐就不同了,大師姐她性情寬容平和,待自己也好,再加上自己比大師姐小十幾歲,有著天然的優勢,等大師姐生完了這一胎,她的青春年華已差不多走到頭了。而盧知州一個年不滿三十歲的優秀男人,怎麽可能隻守著一個大師姐和一個孩子過一輩子?若那孩子是個女孩兒,豈不是連香火都斷了?
盧知州與大師姐伉儷情深,盧知州大概不會主動提起納妾之事,可大師姐一定不忍心讓丈夫家裏絕後吧?到時候,延續香火一事被提上日程,那麽與其從外麵找,還不如在身邊挑一個知根知底的人,而自己如今二十多歲,是最好生養的年紀……
經過這樣一番思慮,槐花就不再惦記著回羅府,而是把盧府徹底當成了她的新家,安安心心地住下,把大師姐當成她的新主子,盡心盡力地伺候著。最後,她還把盧知州當成了未來夫君,雖則恪守禮節,沒有在大師姐孕中奪她丈夫的意思,可終究眼底眉梢有了掩飾不住的春意,偶爾一個遞東西時碰到彼此手指的動作,臉頰總會飛過一陣紅霞。
珍珠三十年來閱盡世間百態,何等通透之人,幾次這種情形瞧下來,心底早已一片透亮,更是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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