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裙裾一飄,蓮步行到了廊前。在孫氏的“她要逃跑”和羅白及的“妹妹快跑”聲中,她提著裙裾踩上台階,將白色布偶掛在長廊房頂垂下的一枚小風鈴上,又閉眼合十,默拜了片刻。
孫氏又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用指點著何當歸,環視眾人說:“瞧吧,她又下咒了,她這是在咒我們所有人呢!”
而何當歸步下台階,轉回室內,另擇了一處遠離寧淵的屋角站立,靜望著老太太說:“老祖宗,雖然我不知二舅母說的那一長串巫蠱布偶、符咒、冥紙的跟我有何關係,對巫蠱之事的了解也比不上二舅母的一點零頭微末。可是花姨娘之事還猶在眼前,現大年節下誰家不圖個吉利,要是有人挾私怨而無故生事,把沒的說成有的,把假的說成真的,把那些不潔之物秘藏起來誣陷於人,結果還沒誣陷成功,不潔之物的邪氣反倒害了自己家的人……老祖宗,如今當著滿祠堂的列代先祖,您可不能再縱容了。”
“死丫頭你胡說什麽?”孫氏雙目噴火,不等老太太開口,她喝令祠堂外候著的下人,“把寶芹閣中挖出的那些東西統統抬進來,叫所有人開開眼界,羅川芎這些年藏身於道觀,就隻學到了這些鬼魅伎倆,還傳給了她的女兒!”
少頃,下人們魚貫而入,把證物呈堂後就整齊地退下去,巫蠱布偶、符咒、冥紙、人骨,都被擺進了聖潔的祠堂,隻有那“屍塊”做得太假,孫氏之前調證物的時候就扣留不發了,有了另外四樣證據,已足夠指證羅川芎和何當歸母女二人。巫蠱布偶看年代超過十年,符咒是五年前的東西,再加上嶄新的冥紙,以及觸目驚心的死人胸肋骨和大腿骨,足夠坐實了她們的罪證。
何當歸走近,彎腰負手研看了片刻,忽而撲哧笑出聲來:“二舅母,您這破綻賣得也太大了吧,許是您過年酒喝多了燒花了眼,把過兩天要祭給祖先的紙錢當作證物調過來了吧,大家請看。”說著纖手一指,風揚和羅白及湊上來瞧,口中都發出低呼聲,麵上隱隱有笑意閃現。
孫氏衝上前來,順著何當歸指的地方一看,黑著臉叫道:“你坑我,你這是故意坑我!”
何當歸無辜地忽閃一下長長的睫毛,嗬,何必坑她,孫氏這種人,不用刻意算計都能算計到她,隻因她的欲念太深,什麽都霸著,還想一票就除去所有眼中釘,因此說到底,這坑是她自己挖了給自己跳的,幹旁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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