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後又亮了起來,之後又變暗,如此反複四五次,天色終於固定成一種蒙蒙灰的色澤,像是太陽剛剛落山的時分。
何當歸以前也聽柏煬柏提過一些有關幻夢的事,大概了解,這是一場存在與朱權腦中的別人的幻夢,隻因他看過無數次,所以就能自由操控幻夢中的時日,可以往前撥,也可以往後調。他說要讓自己“看場好戲”,究竟是什麽意思?
何當歸疑惑地抬頭看,發現無香閣雖然還是無香閣,可是,外麵的布置已全然不同了,整座閣樓都用琉璃磚封著窗子,一點光都不透,看上去甚是詭異。
鼻青臉腫的少年朱權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拉著她往門裏走去,進門後找了一個有錦凳的角落,拉著何當歸坐下,然後老神在在地看著房梁發呆。何當歸更是呆住了,朱權的書房無香閣,怎麽變成了一座昏暗的冰窖?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反正她活著的時候從未見過這樣的無香閣。
何當歸忍不住問少年朱權:“寧王殿下,你究竟在賣什麽關子?我已解釋過了,我不懂什麽幻夢之術,那一年說自己是齊央宮的人,也是我信口開河,胡亂撒下的謊。我不知你是寧王,對你做了無禮之事,對此我深表歉意,既然王爺你根本看不上我這樣的蒲柳之姿,不如就帶著你的萬金禮物滾……離開揚州吧。”
少年朱權用鼻音哼道:“你說得倒輕巧,我看不上你是不假,可我卻被魔人強加給我的連綿不斷的幻夢折磨,我放跑了你我自己豈不是還要繼續受苦?那種心口劇痛的滋味,你方才不是也品嚐過了嗎?那就是我三年來時常會遭遇的困擾,我猜,隻要你陪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再有心痛的感覺了。”
何當歸心中又驚慌又厭惡,急忙說:“你還沒把這些講給道聖聽吧?他是很有辦法的人,他一定能幫你解除這種困境,這世上再沒有比他更高明的幻夢使用者!你去找他幫忙吧!”同時,她心中疑惑地想,準確地說,這世上除了柏煬柏,根本沒有第二個幻夢使用者,連朱權都沒學到他一分功力。這場亂七八糟、顛倒黑白的幻夢,究竟是誰製造出來的?
少年朱權冷笑說:“沒想到你對柏老師如此了解,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不管這些夢是不是你做的手腳,不管有沒有法子消除這些見鬼的情情愛愛的記憶,我都不能放你走,你一定得跟我回王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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