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在王府。從午後到黃昏,從白晝到黑夜,不間斷地回蕩著,那聲音逐漸嘶啞,就像是絕望的獸,淒厲悠長地重複一個單調的音節,令人不忍側耳聞聽。
窗戶上出現了柏煬柏的臉,他猶豫片刻,轉身離開了。窗戶上還出現了周菁蘭幽怨的眼睛,隻閃動了一下就不見了。
最後,一個有著水樣眼神和花瓣樣紅唇的黃衣少女走進屋來,走到床邊,壯著膽子說了句:“爺,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吧,你已幾個時辰未進食了,奴家再也看不下去了,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何況,何嬪是罪有應得,是她對不起爺,爺沒有半分對不起她。”這個女子何當歸也認得,是朱權的新寵茜寶,一個聰明的女人,何嬪被冤陷那次,府中多少女人都跑去看戲,其中就沒有她。
“該死,醒過來!”朱權對茜寶的規勸充耳不聞,沙啞著嗓子叫道,“你醒了我任憑你處置,你不是恨我嗎?我任憑你處置!”何當歸心道,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茜寶又走近了一步,蹙著淺黛柳眉,細聲道:“讓她去吧,爺,你還有我啊,你太累了,你該睡覺了。讓她去吧。”
“啊——”朱權麵目猙獰地抬頭蹬茜寶,瞪得她水眸蘊出一點淚,他將紙一樣薄的何嬪按進懷裏,絕望叫道,“她要去哪裏,她哪裏也不能去,她是本王的東西!啊——”
何當歸簡直懷疑這個人究竟是不是朱權了,要是真有這麽舍不得,他怎麽足足把他的愛妾何嬪浸在冰水中?青兒說,朱權就是“貞子的博士爸爸”,她不懂是什麽意思,青兒又解釋說,就是千古罪人的意思。朱權,你已經殺死何嬪了,仇恨已經結下了,而且沒有一丁點彌補的餘地,因為你當時把事情做得太絕。
朱權周身劇顫,仿佛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可逆轉性,才短短半天時間,早晨那個風采照人的寧王就換成了一個青碴胡須的頹廢男人,他一遍遍搖晃散了架的何嬪,一遍遍重複著沒有營養也沒有威脅性的話語:“你敢就這樣放棄?你敢就這樣離開我?我要殺光羅家每一個人,連你母親也不放過,全都殺了為你墊棺材!何當歸,你敢就這樣丟下我?你說過要跟我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說話不算數,你敢欺騙本王,本王絕不會放過你!”
牆壁外的何當歸撇一撇嘴,男人不講道理時,簡直比女人還要不講道理十倍,他殺了她,又怪她不守信諾,朱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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