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花姨娘買通馬大夫的始末。畢竟,花姨娘和馬大夫的交易,都是後來秘密審訊馬大夫,才從他嘴裏挖出來的。
何當歸也是三分已知的真相,搭配著七分猜測聯想,怎麽對孫氏不利怎麽說:“二舅母也被花姨娘蒙蔽,以為胎兒的事已經解決,不會對她構成威脅,於是又想將此事牽罪到我頭上。於是她威脅花姨娘說,私自懷孕已犯重罪,要想跟她的癡兒母子平安,在羅家長久住下去,就要配合她誣陷我。然後,二人達成默契,才有了接下來的一連串故事,什麽人證物證,都是她們一早安排下的。”
老太太冷不丁問:“你二舅母為何執意要栽贓給你?她為何獨獨容不下你?”這個外孫女,這幾天真是伶俐得過分了,她知道這麽多事,還知道孫氏懷死胎又悄悄墮胎,為什麽直到今日才講出來?
“……”何當歸愣一下,反問說,“我一個小孩子,怎能知道大人們的心思,老祖宗您是這家裏的尊長,知道這家裏的各種典故,對家裏所有人的脾性和行事也都瞧在眼裏,您都不明白的事,我又找誰去問呢?”說著幽怨低頭,“我何嚐不想去問二舅母一句,我究竟有何辜何罪,才會讓她多方加害?”
績姑娘助言道:“是啊老太太,這怎麽能怪三小姐呢?她還在搖籃裏不知世間愁的時候,二太太就已經瞧她不順眼,要剪破她的手指了呢。”
老太太想起舊事,點頭道:“這個孫氏,忒歹毒了,難怪教壞了芍姐兒,真氣煞老身。那花姨娘也是,若不是因為她如今被孫氏嚇成失心瘋,肚裏有有個男胎,老身也絕對饒不了她!”
何當歸在麵紗下無聲地笑了,隨著庚齡漸長,老太太的耳根子比幾年前更軟了,東風也進西風也聽,平素孫氏冤枉自己的時候都非常容易,這一次,孫氏可否想到,她也有被飛來橫禍壓得抬不起頭來的時候?不知是她孫湄娘,連同她的一雙好女兒,這一次也要跟著嚐一嚐酸果子的滋味。
洪武三十一年的這場星月曳地、地動揚州的怪異天象,上一世據柏煬柏說,是亂世將起的征兆,而在她眼裏,未嚐不是一個新舊交替的轉折點?
孫湄娘她老了,該去水井裏歇一歇了,等到羅家出現危機,老太爺也撐不住的時候,孫湄娘這樣的當家主母怎麽能安撫人心呢?與其到時候嚇得她收拾細軟,連夜奔逃娘家,還不如現在給她卸去擔子,讓有能者來擔當。
羅家的新任家主?嗬,真是一個有趣的更替。
“花姨娘為了保護她和肚裏的孩子來冤枉我,我雖然氣惱,也能體諒她的心情,畢竟為了求生存,二舅母是她不得不巴結的對象,”何當歸正色道,“可是這一次,老祖宗您非得將她喚出來,將事情始末講一講,揭露奸人的罪行不可。”
“可,花姨娘不是瘋了嗎?”老太太怪道。
“她,真的瘋了嗎?”何當歸也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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