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柺出長長的回廊,一路走到了祠堂後的小樹林,腳下走得極快。孟瑛也跟在她後麵,丟下祠堂中仍然在“被磕頭”的孫湄娘,在無人的空曠小樹林中停下來。
何當歸猛然回身,冷冷地望著孟瑛,問:“真的是孟瑄派你來跟著我的?你什麽時候最後一次見段曉樓?在京城,還是在揚州?”
孟瑛研判著她情緒激烈的眸子,以及頻頻起伏的胸口,得出了他的結論:“我一提段少你就突然變臉了,我提瑄弟的時候,你總是很平靜,還對瑄弟的兄長我這樣無禮,原來,你根本不喜歡瑄弟。原來,你的這種情緒是專屬於段少的。”
何當歸錯開孟瑛的目光,去看遠處一段光禿禿的枝椏,重複她的問題:“是孟瑄派你來跟著我的嗎?”
昨天夜裏,孟瑛執意要留在經閣,還不惜自毀形象,穿上了家丁的藍布衣。她雖然覺得有些怪異,孟瑄走就走吧,怎麽讓個愣頭青孟瑛來給她做跟班?
上一次三人會晤,她跟孟瑛就鬧得非常不愉快,孟瑛開頭就找茬挑釁,瞧她極不順眼,還斷定段曉樓和朱權的那些不正常行為,都是被她蠱惑所致。第二次再見,孟瑛沒禮貌地將孟瑄一把拉走了,丟下她一個人。就這樣,她跟孟瑛沒有更多的接觸,幾乎是兩個有嫌隙的陌生人。孟瑄怎麽將他的兄長派來,做這樣的差事?
不過,她轉念又想過,或許孟瑄不放心羅家住著個朱權,擔心她跟朱權諸多糾纏,所以才讓他兄長來監視她,不讓她去找朱權,也不再冒險去做那些偷聽行徑,畢竟不是每次都幸運的有人搭救她。
因此何當歸都沒有嚐試驅趕過孟瑛,就順從地將他留下了。經過一場長達“一年”之久的幻夢,見到了來自三年後的孟瑄,還收了他的玉佩和信,她已經暗下決心,要遵守在第七境中對孟瑄的承諾,對現在的孟瑄好,嫁給他,做他的守護星。孟瑄既然有此安排,她就順從他的意願吧,何必讓他多費神操心她呢?
可是現在,孟瑛突然又提起段曉樓來,還說什麽“我一定將你的所作所為告訴段少,好讓他看清楚你的真麵目,對你徹底死心”,難道段曉樓還沒有死心?難道段曉樓人在揚州?難道孟瑛見過他?難道……派孟瑛潛進羅府,在她身邊刺探情況的那個人,不是孟瑄,而是段曉樓?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昨天夜裏在經閣,那三人都誤以為她“懷了娃娃”,朱權看到她的紅斑麵容之後,非常厭惡地第一時間遁走了,朱權的好友常諾吃不準朱權的心思,怕朱權事後又反悔,因此還留下來安慰了她兩句,又說會負責任雲雲,才道別離去。
而孟瑛的態度最奇怪,他問都沒多問一句,既不關心她是不是真的有了孩子,也不關心孩子是誰的,將孟瑄拉出來當借口,就要在經閣借宿。試想一下,假如真的是他弟弟孟瑄要娶她,孟瑛都不為孟家鑒別一下是否有“血統汙染”嗎?還是說,孟瑛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弟弟娶她,而是受了別人的委托,要潛伏在她身邊做什麽事?
在何當歸強烈質疑的目光中,孟瑛捋著自己的一把花白胡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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