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刀,這樣,我就不必再受相思的煎熬,還可以死在我最愛的女人手上。”
何當歸雪亮的眼神落在他的臉上,流血的左臂上,以及剛才差點就行凶成功的“凶器”上,這個孟瑄,她該拿他怎麽辦?
“你閉上眼睛。”何當歸命令道。
孟瑄與她對視了瞬息,而後依言合上了雙目。
說時遲那時快,何當歸丟開遮掩胸口的薄被,雙手齊出,拍打他周身的十三大要穴,反複拍打五遍才住手。就這樣,她反製住孟瑄,捉住了這一個武功高卓的采花白癡。
其實,打到第二遍的時候,孟瑄就睜開了眼睛,那時他應該還未完全受製在她的掌下,隻要拆開她兩掌就能自救,可他的目光仿佛膠著住了一般,死死地定在一處。何當歸不間發地幾十道掌影揮過,成功封住了孟瑄的穴道之後,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才發現他的一雙賊目瞧的是自己胸前撲動的兩團綿軟。
火氣一騰,她又衝著他掛彩的妖孽藍顏揮出一掌,揮到近前時,他連眼皮都沒有半分眨動,唇邊還掛了點笑意。這一掌,終究是落不下去了。
她將薄被在身周卷成筒,阻擋他的視線,而被封住穴道的孟瑄依然帶著點笑,垂目盯著被筒上的一朵素雅小白花,目光專注得教人生出一點不安。何當歸平複一下呼吸,哼聲問道:“孟瑄,如今你也落在我手中了,你有何話說?”
孟瑄隻是笑,不答她的話,讓她疑惑,自己剛剛是否打中了他的啞穴。
見孟瑄麵有古怪,她怕再橫生枝節,冷哼一聲就鑽出了帳幔,從櫃中再取出一套衣裙換上,又在針匣中找出幾根梅花小針,回到帳幔裏鞏固了孟瑄周身的穴道,撿起地上衣物,草草給他穿上,又一次將被子蓋在他身上。
等一氣嗬成地做完這些事,孟瑄依舊是一言不發,麵上笑容不褪,晶亮的雙目黏在她的臉上,她被瞧得心頭發毛,沒好氣地說:“看什麽看?你如今是我的階下囚,我殺了你都沒人知道!”
孟瑄咧嘴一笑,歎息般地問道:“小逸,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何當歸不解其意。
“就像這樣,”孟瑄解釋說,“你我共處一室,沒有第三人在場,沒人來打擾我們。你的眼睛隻注視著我,你為之發怒、憂愁和宣泄的對象,全部都是我。在這間房中,這張床上,我是屬於你一個人的東西,我……真想死在你手上。”
何當歸聞言皺眉,然後目光落在他還在滲血的左臂上,轉身又去取了白紗布和白藥,爬上床第三次為他包紮傷口。拆開繃帶時,那下麵血淋淋的一片,傷處皮肉外翻,看一眼就覺得非常疼,而孟瑄的麵容依然安詳平靜,甚至帶著點幸福的意味,懶懶散散地凝望著她的麵容。
何當歸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三年前,你為何會喜歡上我?我多數時候都是冷漠自私的人,對你這師父的態度也沒有一絲恭敬,你授課時我還常常露出不耐煩,嫌你囉嗦又呆板。你喜歡我什麽?”
孟瑄也回憶起當時授課的光景,讚同道:“是啊,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最糟糕的徒弟,一臉什麽都知道的自大樣子,明明於武藝一項笨拙得要命。你真是個要命的徒弟,小逸,你真是個要命的女人。我孟瑄這一輩子都栽在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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